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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5章 天道、光月、生死间有大恐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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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怎么感觉客场作战比主场作战还要离谱?”

陆安忍不住低声嘀咕,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小老妹初次解锁天道形态有多厉害的,毫不夸张的说小手一伸就足以力挽狂澜。

甚至若非她出手,恐怕汐灵月这会功夫还躺在棺材内,漫无目的地漂泊在岁月迷宫之中呢。

可当初即便身处圣海,也没见动静这么大啊。

按理说小老妹的天道形态源自圣海天道,身处圣海主场所能发挥的力量应该比在其他地方更为强大才是。

可眼下这情况却是明显反过来了。

如果不找小辅助进行一番学术讨论,陆安感觉哪怕凭借自己的惊世智慧,也猜不透其中玄机。

与此同时。

身处中央天塔上方,已然化身不可言喻之存在的伊莉雅,双目已然贯穿了时空。

她再一次找回了那种化身管理员,伸手就可改写一切的感觉。

甚至……要比在灭亡圣海更加强大!

仅是一念,思维转速已然超越超级星体计算机的伊莉雅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在书阁学习的时候,林清生长老也曾教过她一些现代知识,其中就有一个名叫杠杆原理的东西。

是大数学家阿基米德提出的,他留下来一句至理名言。

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整个星球。

原理是只要有合适的支点,就可以用极小的力量移动超重的物体,哪怕一只蚂蚁都可以撼动昆仑。

她现在的状态就差不多。

理论上,自己所融合的圣海天道之力,便是这个支点与杠杆,而所撬动之物,正是散落在冥域八方早已沉沦寂灭、濒临崩解的一部分破碎的各地天道。

自己的力量与这些万古沉寂的秩序残响悄然共鸣,然后通过一个更为宏大的世界运行逻辑聚合物彼此牵引,传导而来。

进一步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换言之,此刻的她除了本身所拥有的圣海天道之力,还多出了相当一部分来自各个地方的小天道破碎残源。

相比上一次,力量的确是有所增进不少。

但……

伊莉雅缓缓低下头,天道之瞳穿透大地翻涌的猩红裂隙,径直望向地底深渊深处,望见了那枚正被光脉死死缠锁、不断被强行拖拽上浮的冥死之月残骸。

亿万分之一秒的微渺刹那,她便判断出了准确的结果。

即便以现在的自己,也无法干脆利落地了结这场灾难,一旦与地底深处上浮暴动的死亡碰撞,连天道都会为之衰亡凋零。

这是一种平等而宏大的死亡,它所赋予的,不仅仅是针对生灵的衰亡,亦是对万事万物万般概念一视同仁。

正面对抗,胜负犹未可知。

除非……引动天道之上那一股更为宏大的算力。

仅是一瞬,伊莉雅便否决了这个念头。

想引动这股力量很困难,哪怕是此刻吸收了诸多小天道残渣的自己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办到。

相比之下,帮助楚心姐姐与光月主体共鸣,牵动此实体之伟力下凡的提案更容易通过。

一念至此,天道形态的小老妹漠然转身。

她不言、不语、不动、不怒,却自有一股包容万灵执掌轮回,定鼎乾坤的威严弥散开来。

不是威压,不是霸道,而是如同天地运行、日月更迭般无可违逆的根本秩序。

她便是此刻的天道,天道便是此刻的她!

其举手投足所散发出来的浩渺气势,让清楚心感到无比陌生的同时,亦是感受到了莫大压力。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陆安如此放心伊莉雅这么个小丫头进行尝试了。

原来她还有这么个隐藏觉醒形态!

伊莉雅没有说话,娇小身影于清风中缓缓淡去,化作不可观测、不可名状的本源存在,融于天地万物之间。

是穿破阴霾的风,是流淌裂隙的光,亦是贯穿时空的道……

不存形体,不具声色却又无处不在。

风过之处,是她的呼吸。

光落之处,是她的眼眸。

道鸣之处,是她的意志。

无言之中,清楚心脑中忽地乍现一抹灵光明悟,当即二话不说,再次飞身冲入上空的光月虚影。

她要再一次进行尝试,不过这一次,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着天道相助!

意识再度漫入每一缕圣力凝铸的光芒,顺着光脉扶摇而上,朝着穹苍深处,自无尽时空彼岸映照而来的光月投影,全力奔引而去。

这一次,过程不再艰难。

因伊莉雅从旁相助,无形之中,天道之力已然架起一座横跨时空彼岸、贯通时空界限的无形桥梁!

清楚心的意识便如一尾挣脱浅滩的游鱼,自在畅游于这座由秩序与光构筑的长桥之上。

物质界的万象早已模糊淡去,周遭光景如浮光掠影、流光飞逝,一帧帧自她意识之畔掠过。

她所穿梭的早已不只是有形的时空,更是在漫长破碎的光阴长河中溯流而行,于过去与未来交错的夹缝一往无前。

万般杂念尽皆褪去,唯一留存于意识的念头,便是追逐眼前那一抹恍惚模糊却又无比真实的光辉!

这一刻的清楚心,隐隐有些明白了追光之人这个称谓的含义。

而与此同时。

伊莉雅所做的远不止这些。

尽管九成以上的天道之力都被她用来打穿时空光阴的重重阻碍界限供清楚心穿行,只剩余下一成。

可即便如此,所能做的事也足够多了。

伊莉雅的意志随呼吸化作无处不在的天风,轻轻拂过大地上每一寸枯骨与裂痕。

风过之处,雾中躁动的亡骸与冥尸无声消融,连带着嘶吼与怨念一同归于虚无。

那源自冥死之月残骸的滔天猩红浊雾,亦被这阵天道之风生生吹散、涤荡一空,整片阴霾天幕豁然撕开一片澄澈灰暗的天穹。

没有轰鸣,没有爆裂,只有秩序轻轻归位,死亡缓缓退散。

一念风动,万死皆寂。

再然后,她看到了正孤身一人在浓雾深处的兄长大人。

对方以自身为阵基,以沸腾气血为引,周身不断迸射出千万道凝如实质的赤红神链,如虬龙般狂舞而出,死死纠缠锁住那轮狰狞可怖的死月投影,更将周遭狂卷肆虐的消亡之风层层捆缚,强行禁锢。

他一人便是阵眼,一人便是枷锁,一人以凡躯肉身,硬扛着死亡的侵蚀,硬生生将那足以湮灭万物的浩劫之力钉死在半空不得肆虐。

神链每震颤一分,他身上便多一分腐朽与溃烂,可那气血所化的赤光却愈发炽烈,如燃尽自身的最后星火,在死寂冥域中撑起一片不容死灾逾越的防线。

极力拖延着死灾的成型。

可以伊莉雅此时的眼力哪能看不出来,此举不过是慢性死亡。

即便是哥哥,也阻挡不了死灾的成型。

他只不过是在用自己那近乎无限的磅礴生命力尽可能拖延时间而已。

于是,小老妹果断放弃了用这最后一成天道之力帮助陆安的念头。

身化天道后,绝对的理性让她瞬间做出判断,哥哥这边一时半会没问题。

与其将最后的天道之力浪费在这里,不如投身更有用的地方。

于是,她转头便将最后的一成天道之力射入五座光月之塔,供它们加速拉拽地底中正在缓慢上浮的残骸本体。

因为死亡的关系,她不能直接将最后的力量浪费在冥死之月的残骸上,那样做很可能收益甚微,远不如用来增幅光月之塔的收益高。

同一时刻。

正以一己之力强行禁锢死月投影的陆安,早已无暇顾及外界分毫。

浓郁如墨的死亡之力顺着气血所化的神链疯狂倒灌而上,无穷无尽的死寂规则、凋零法则、消亡气息,如决堤洪涛般涌入他的肉身经脉,以及神魂每一处角落。

数之不尽的死亡印记在他体表攀爬蔓延,皮肉在腐朽与重生间反复崩裂又重塑,骨骼被死气浸染得泛出青黑,连沸腾的气血都在被一点点冻结、泯灭。

他每多坚持一瞬,便等于在承受万死加身之苦,可那缠锁死月与消亡之风的赤红神链,却始终未曾松脱半分。

他眼中倒映着万千支离破碎的死亡,枯骨残魂,崩裂的法则,凋零的时空,尽数碎裂成漫天混沌,下一刻又如万花筒般疯狂旋绕重组,最后坍缩,在瞳孔深处交织出一幕又一幕末日轮回。

直至在生与死的大恐怖中凝聚出一个又一个对于「死」的独特理解。

死亡本就是最平等的形上之物,从不在意自身真容是否会被凡俗窥探,亦不区分强与弱,神佛与蝼蚁。

它沉默、冰冷、绝对,只以寂灭为归宿,以凋零为常态,以终结为唯一真理。

古人常言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死亡没能彻底断绝陆安的生机,便只能将自身最为冰冷、最为本源的真理一角,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化作他武道路上继续攀登的资粮与磨砺,推动他在登神长阶迈向更高的境界,愈发接近那梦寐以求的终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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