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4章 啊福模拟!神只,原来不止一位!千年封印,黑龙出崖!(1 / 2)
轰——!!!
回应门后无数眼睛的,是灾厄探出的第二只巨臂!
黑色的光柱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狠狠砸在青玄山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
咔嚓——咔嚓嚓——!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光幕上疯狂蔓延!
整座青玄山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山腰处,数座宏伟的殿宇再也无法承受这股震荡,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无数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被这股逸散的威压震得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哭喊声,尖叫声,绝望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阵眼……要碎了!”一名负责维持大阵的阵堂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嘶声力竭地吼道。
“来不及了!”
刑天穹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他看着那只再次抬起的、正在凝聚第三击的灾厄巨臂,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
三次攻击。
这是极限。第三击落下,阵破,山毁,人亡!
“刑堂听令!”他猛地回头,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筑基,结‘七星剑阵’,随我护送苏尘,直冲锁龙崖!”
“此战,有进无退!”
“为青玄山……死战!”
“死战!”数十名刑堂长老与核心弟子齐声怒吼,声音悲壮。
他们知道,这是自杀。但他们,别无选择!
“走!”刑天穹一声令下,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出。
苏尘紧随其后,他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怀中的黑子,少年清秀的脸上,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燃烧一切的疯狂。
黑子则平静地趴在他的臂弯里,那双深渊般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前方那扇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无尽灾厄气息的崖底之门。
叶银川的意志,冰冷如刀。
双线关门。成败,在此一举!
从万剑冢到锁龙崖,平日里不过一炷香的路程。此刻,却成了通往地狱的血肉长廊。
山石被腐蚀,草木尽数枯萎,一头头被污染异化的妖兽、怨灵,从扭曲的阴影中扑出,悍不畏死地冲向刑天穹一行人。
“结阵!清道!”
刑天穹一马当先,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凌厉剑气,瞬间将前方数头扑来的尸傀斩成漫天碎肉。
他身后的数十名筑基修士,迅速结成剑阵,一道道璀璨的剑光交织成网,如一柄烧红的铁犁,硬生生在这片魔土上,犁出一条血路!
然而,这些被污染的怪物,仿佛无穷无尽。
一名刑堂弟子稍有不慎,被一只从地底钻出的骨爪抓住了脚踝。只听“刺啦”一声,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瞬间拖入地下,只留下一滩迅速变黑的血迹。
“不要停!冲过去!”刑天穹目眦欲裂,却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每慢一息,山门破碎的几率就大一分!
苏尘被护在剑阵中央,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门,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被黑暗吞噬,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
他的守护剑意,能净化这些污秽。
可他的修为太低了,剑意覆盖的范围,不过周身三尺。
杯水车薪!
“当前局势极度危险,第三击即将落下,护山大阵破碎在即。”
“你与你的庇护者已抵达崖底之门前,但被无穷无尽的尸潮阻挡。”
“请选择你的最终行动方案!”
“选项一:放弃苏尘,以“冥门镇狱犬”的速度强行突围,逃离青玄山,保留火种,日后复仇。”
“选项二:与苏尘一同死战,催动守护剑意与镇狱之力,能杀多少是多少,直至力竭而亡。”
“选项三:以身堵门。主动挣脱苏尘,以“冥门镇守者”的最高位格,强行卡住崖底之门,为青玄山争取一线生机,但你将与门一同被封印,陷入永久或长达千百年的沉睡。”
叶银川的意志,没有丝毫波动。
逃?复仇?毫无意义。青玄山一灭,苏尘身死,他这个“外挂”也将失去存在的根基。
死战?更是愚蠢。
唯一的解,就是将自己,变成破局的那个“一”。
“选三。”
就在灾厄的第三击即将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温顺地趴在苏尘怀里的黑子,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黑子?!”苏尘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只见黑子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流光,无视了周围疯狂扑来的尸潮,无视了头顶那即将毁灭一切的灾厄巨臂,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扇洞开的、涌动着无尽黑暗的崖底之门!
“嗷——!!!”
一声威严、古老、不容置疑的咆哮,响彻天地!
黑子额头那道闭合的“冥门银纹”,在这一刻轰然大亮!
它的身躯在半空中急剧膨胀,不再是猎豹大小,而是化作一尊高达百丈、仿佛能撑开天地的巨大镇狱神犬虚影!
它以“冥门镇守者”的至高位格,如一枚精准的楔子,狠狠地、霸道地,卡在了崖底之门的门缝中央!
“镇狱冥瞳”爆发!
那双深渊般的眼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直视门后那不可名状的灾厄!
轰!!!
那只即将碾碎护山大阵、毁灭青玄山的灾厄巨臂,在半空中猛然一滞!
仿佛被一股来自更高层级的规则之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刑天穹、苏尘、幸存的长老弟子,乃至那些疯狂的尸傀,全都骇然地仰起头。
他们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一只黑犬的虚影,以一己之力,扛住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逼停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神罚!
然而,叶银川的意识却在疯狂示警。
“警告!你体内“纯净冥河本源”与门后“异种冥河本源”发生剧烈冲突!”
“两种力量同源不同质,正在互相绞杀、湮灭!”
黑子百丈高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它那凝实的身体,竟开始寸寸崩裂,发出压抑而痛苦的低吼!
它能镇住门,却镇不住自己体内的力量暴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苏尘怀中,那块他一直紧握的、忘川道人留下的半块玉佩,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万剑冢深处,无数臣服的断剑齐齐悲鸣,一道被守护了千年的剑意残魂,冲天而起!
两道虚幻的光影,自玉佩的碎片与万剑冢的剑意中缓缓升腾。
一道白衣胜雪,容貌绝世,正是苏浅雪。
一道青色道袍,仙风道骨,正是忘川道人。
两位纠葛了千年、错过了千年的先辈残魂,在青玄山即将覆灭的边缘,终于跨越时空,再次相见。
他们没有言语,只是遥遥相望,眼中尽是释然与温柔。
下一瞬,两人同时伸出手,在半空中交握。
一股浩荡、纯净、仿佛能划分生死的界限之力,轰然席卷全场!
门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扭曲触手,在这股力量下,竟如潮水般退去!
“先辈显灵!”
刑天穹等一众长老,看着那两道传说中的身影,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伏于地。
苏浅雪清冷而疲惫的意念,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门后灾厄已非人力可敌,唯有以‘冥门镇守者’为阵眼,我与忘川的残魂为锁,重铸封印,方能换取人间百年太平。”
“封印?!”
苏尘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正在与巨门抗衡的黑犬虚影,撕心裂肺地吼道:“不要!黑子!回来!”
“唳——!!!”
一道浑身是血的青色流光,从天边疾速射来,正是闻讯赶到的青鸟!
它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瞳孔瞬间血红,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愤怒啼鸣!
“谁敢动它!”
漫天风刃,如狂风暴雨般,不分敌我地斩向苏浅雪与忘川道人的虚影,想要阻止这场注定要牺牲黑子的封印!
“你的盟友“青鸟”正在阻止封印。”
“你的庇护者“苏尘”正在冲向你。”
“请选择你的最终态度。”
“选项一:顺应他们的意愿,放弃抵抗,任由崖底之门彻底洞开,大家一起死。”
“选项二:击退青鸟与苏尘,强行完成封印。”
“选项三:不作抵抗,主动配合封印,并安抚他们。”
叶银川的意志,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平静。
“选三。”
黑子缓缓转过那巨大的头颅。
它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状若疯魔的青鸟,和那个泪流满面、拼命想要冲向自己的少年。
“呜……”
一声低沉、柔和,仿佛带着无尽安抚力量的“安魂低鸣”,轻轻响起。
狂暴的风刃,在半空中消散。
苏尘前冲的脚步,猛然一滞。
那股撕心裂肺的悲伤与绝望,竟被这声低鸣,温柔地抚平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黑子不再留恋。
它转过身,巨大的虚影,义无反顾地,一步踏入了崖底之门最核心的黑暗漩涡之中!
它主动引动自身全部的“镇守者”权柄,化作封印的核心!
“不——!!!!”苏尘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咆哮。
苏浅雪与忘川道人相视一笑,化作两道流光,一为锁,一为钥,缠绕在即将闭合的巨门之上!
轰隆隆——!!!
崖底之门,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合拢。
无数玄奥的封印符文,如金色的锁链,将其死死缠绕,最终拖拽着它,沉入了锁龙崖最深处的地脉之中。
天地,恢复了清明。
噗通。
苏尘跪倒在废墟之中,口中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黑子”的名字,直至声嘶力竭,昏死过去。
青鸟在半空中盘旋哀鸣,泣血的泪滴,洒落长空,久久不愿离去。
刑天穹与所有幸存的青玄山弟子,皆对着锁龙崖的方向,深深叩首。
这一日,一人一犬,救苍生于水火。
其名,永刻青玄!
……
封印空间。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死寂。
黑子的肉身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叶银川的意识,却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神谕空间。
在这里,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冥河,并非一体。
它早已分裂。
一股,是充满了终结、腐朽、凋零意志的“阴冥之神”。玄幽长老,便是被祂的污染所扭曲。
一股,是代表了轮回、往生、灵魂本源的“冥河之神”。忘川道人,曾是祂的选民。
而他们脚下这扇“崖底之门”,其本身,便是第三位神明——“界限之神”的本源所化,用以隔绝现实与混乱的冥河。
“加入我,我赐你执掌终结的权柄!”阴冥之神的意志,如亿万怨魂在嘶吼。
“回归我,我让你成为新世界的摆渡人!”冥河之神的声音,浩瀚而古老。
“你触发了终极阵营抉择!”
“请选择你的信仰!”
“选项一:拥抱阴冥,成为灭世的灾厄。”
“选项二:回归冥河,成为轮回的秩序。”
“选项三:谁都不信,我,即是真理。”
叶银川的意识,看着眼前这两位试图蛊惑他的伟大存在,如同在看两个小丑。
“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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