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李昂(11)莽撞(2 / 2)
我们打了个招呼,告别后,我听到她对她丈夫解释,说我是她的同学,也是本地人。
我想不是每一对恋人都能做到像我和鱼丸一样,我把我负过什么人,怎么负的,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而她的过去我亦清清楚楚。
我们可以对坦白自己的黑历史,搂着对方安慰,即使有所分歧,也不会翻出账单。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可我们依旧分手了。
彼时,我还不知道,我的人生还差一次冲动。
看到那条绯闻时,我一边研究是否借位,一边告诉自己是不是都不重要。
我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样的绯闻,即便是真的,费家依然会压下它。
公之于众,只会给费子霖抹黑。
即使他一生不公开,总有人清楚。
我突然想起她每次看我时苦苦的眼神。
粗糙的手指。
我突然觉得如果每天只抚摸婴儿细嫩的皮肤,手不会变成那样子。
我相信费子霖不必让她像寻常女人那样为孩子操劳。
她应该只享受孩子带来的快乐。
我在那一刹那明白了很多事。
我又莽撞了。
我在做那个决定时甚至有点兴奋。
和前两次一样,没有考虑更多。
没有为我自己考虑,也没有为她考虑。
只是想去找她。
那种久违的快乐又来了。即使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而我的确因此有点难过。
但摸到她的手时,那种为自己的难过又变成了窝心。
我是个输得起的人。
那几天是我这些年唯一放松的日子。
那样很好的生活又回来了。
我看着她睡着时放开的眉心,发现那里有了细微的纹路。
其实我们都老了。
看着她替我煮饭,我心疼那双手,想要握着。可我的手做不到完成一餐饭。
我听着她一边哭一边对我道歉,说她生气我怀疑她是她不对。
那一刻我很辛酸地想着,怎么连这件明显就是我错的事都成了她不好?费子霖到底怎么待她?
连这种事都是我好?
怎么变得这么卑微?
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让她回来。
其实我能感觉到,我出现得很恰好。
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了边缘。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她又被他扣下了。
我明白那个孩子,她不会让我接触。因为那是费子霖的孩子,虽然我无心杀他,但我有前科,永远都不可能说服她。
这是动物的本能。
费子霖这边防备得不像话,我无法确定他们的状态,但强攻绝对会引来鱼死网破。
我了解我的对手。
我带着人去了新加坡。
费家已经易主,他们是最守规矩的家族。
新加坡那边的战斗力明显不如费子霖还在时,看样子精英团队还是跟了费子霖。
局势呈一边倒,我势如破竹得连自己都意外。
他五哥六哥都是草包,能力差,计谋差,骨子里十分软弱。
我甚至不明白费子霖为什么放心把权利交给这种垃圾。
即使是管事,他也管不住费子霖。
我不忿他的没本事,收拾了这两个无能的家伙。
这样胶着着。
盛华延打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我这边。
赶去医院时,她的状态很不好。
绝食了几天,样子憔悴得令人心酸。
我已经了解大概经过,就是为了抢那孩子,细节我不清楚。但显然能够出来,是因为她自己的坚持。
其实温柔的人最决绝。
她怀孕了,胎很稳。但孩子一直透支着她的健康,造成她恢复了很久。
我想说服她拿掉孩子,没有成功。
我也真的非常自私,有了暖暖之后,我开始期待我自己的孩子了。
真应了我的梦,我的鲤鱼发芽了。
但我能帮她做得几乎只有一场梦,我不能替她干呕,不能替她难受,不能替她疼痛。
我只能说点好听的,照顾她,给她喝那些连我自己都不想喝的中药汤,讲点有趣的事让她开心些。
我们回了m国。
暖暖很开心,但我暂时还没有让她打扰鱼丸。
她几乎走不动路,每天都很虚,吃饭吃到一半会突然打盹,脸色也始终没有血色。
鲤鱼出生时,身体依然很健康。
但鱼丸调理了很久,才慢慢地恢复了元气。
她的刀口总是无法愈合,因为身体被透支得太过度。
我有时想,自己真是个煞星,又让她为我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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