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晨昏之眼（1 / 2）

塞涅俄斯化作的机械巨鸟以一种冷漠的声音说道“地上的黄金裔，你们会为你们的僭越付出代价。”

哪怕她已经快要死去，但其刻入骨髓的傲慢仍然不允许她低头。

她看向后方的风堇，语气头一次有了些许人性，只不过那份人的情感被称为——嫉妒。

“天空的遗子，为何他会选择你？”

塞涅俄斯如此问道“你既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苦难的锤炼，如此的你，为何能够获得他的青睐？”

最后，塞涅俄斯的语气有些激动的质问道“为何！为何作为他最勇武的学生的我无法得到他的认同，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铺路——”

“但，凭什么？！凭什么你在尚未出生时便能赢得他的青睐与注视？！而我却不行——”

风堇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最后她终于明白了这位自己的祖先——阳雷骑士·塞涅俄斯口中的他在说谁。

“您在说维伊·阿波卡利斯先生吗？”

风堇摆了摆手示意同伴不用担心后走近了这奄奄一息的巨鸟。

“嗯……我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你，塞涅俄斯阁下，我也没有资格来安慰您……”

“够了，胜利者总是这般冠冕堂皇，你尚不知当我顶着族人的不解杀死天空泰坦终结天空之民漫长分裂后高兴的分享喜悦时那令我心脏刺痛的回应——”

“收留我也好，培养我也罢……甚至，甚至于——我终结天空之民的分裂都只不过是为了能的降生保驾护航！”

塞涅俄斯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我从来不在意我是否被利用！我从来不在意！做他手中的铳剑我从不后悔，我只是接受不了——”

“哪怕我拼尽全力，几近死亡，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却仍然不如从未谋面的你——为什么？！”

“预言……预言！！！我痛恨预言！痛恨你与我的命运！！！为何你生来就能沐浴在他的恩泽之下？！”

那嫉妒与恨意让白厄愣神，一开始冰冷如同神明的塞涅俄斯，此时却是如此的……

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一样，她想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尽数宣泄出来……

白厄心中有些悲伤，他觉得不该如此，这位第一位半神不该如此孤独又悲伤……

“我……对不起……”

最终，风堇只是低着头愧疚的说道。

“……”

塞涅俄斯沉默了，到底是天空的子嗣，塞涅俄斯竟然一瞬间从风堇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一缕影子。

那模样不是什么征战四方的样子，也不是向艾格勒刺出亵渎之枪的那一刻……

那只是，只是……当年自己犯了错，低着脑袋，向那位收留自己，教自己武艺、理法以及爱与被爱的男人准备受训的样子。

只是他出来没有训斥过自己，他只会揉揉自己的脑袋，然后说——不怪你，我的塞涅俄斯，记得下次不要再犯就好了。

“……”

温馨的记忆灼烧着如今的半神，她沉默良久。

“哎……上前来吧，小家伙。”

最终，塞涅俄斯如此说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至少，让我知道是谁让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让我知道，我败给了谁。”

“雅辛忒斯，阁下，我的名字是雅辛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