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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虚影!意志!异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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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的血,小心翼翼地滴在每一块混合材料上。

鲜血渗入,那些早已黯淡的晶体碎块和金属片,似乎微微“亮”了那么一瞬,

并非发光,

而是一种质感上的微妙变化,仿佛被短暂“激活”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

江洱顾不上许多,集中全部精神,将自己的精神力如同丝线般,轻柔地缠绕,连接在这六个点上。

她不是要驱动它们产生什么强大的效果,而是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为引,

将这几个点微弱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极其脆弱的,临时的精神力屏障。

这屏障没有任何防御力,

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地屏蔽,过滤掉从远处那邪教徒仪式点传来的,

可能对安卿鱼体内侵蚀力量产生刺激的邪恶精神波动和能量气息。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极其耗费心神的操作。

江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摇晃。但她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精神力的输出与连接。

渐渐地,以安卿鱼的床铺为中心,

一个极其微弱,凡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带着江洱个人精神印记和混合材料气息的“场”形成了。

这个“场”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甚至无法完全阻隔那邪恶气息的渗透,但确实起到了一定的“过滤”和“稀释”作用。

床上,安卿鱼眉心的黑暗搏动频率,似乎减缓了那么一丝。

胸口阴影扩散的速度,也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

虽然侵蚀仍在继续,但那股被外部刺激而加速的势头,似乎被稍微遏制了。

江洱微微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放松。

她能感觉到,远处那邪恶的气息并未减弱,反而似乎在继续增强,凝聚。

她的这个临时屏障,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而她自己,在经历了白天的精神力透支,夜晚的持续警戒和此刻的精细操作后,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边缘。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

江洱猛地一惊,精神力差点涣散。

她强撑着维持住脆弱的屏障,警惕地看向院门方向,手按在了短剑的剑柄上。

是张骞?还是那些邪教徒?或者是其他不速之客?

“江姑娘,是我,张骞。”门外传来博望侯沉稳而压低的声音,“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一见?”

江洱犹豫了一下。

张骞此时前来,必有缘由。

而且,她或许可以……将邪教徒的事情告诉他?凭借官府的力量,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里苦苦支撑要好。

她看了一眼床上情况暂时稳定的安卿鱼,又感应了一下远处那依旧存在的邪恶波动,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擦去额头的冷汗,将短剑藏在袖中,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张骞只带着两名亲卫,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凝重而略显疲惫的脸。

他看到江洱苍白憔悴但眼神警惕的模样,心中了然,低声道:“江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洱点了点头,侧身让张骞进入小院,但示意两名亲卫留在门外。她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安卿鱼此刻的样子。

张骞踏入院子,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立刻注意到了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奇异的图案残留,

以及空气中那种特殊的冰冷与淡淡腥甜混杂的气息。他不动声色,看向江洱:“安先生可还安好?”

“暂时……稳定。”江洱没有多说,反问道,“侯爷深夜前来,可是发现了什么?”

张骞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深处的一丝焦虑,沉声道:“确有发现。

本侯按安先生提醒,暗中遣人查访关内异常。

方才得到密报,东北角杂居区,有数人行为鬼祟,于子夜前后,

在不同地点,或诱引心神不宁的士卒,或暗中接触失去亲人的民夫,言语间颇有蛊惑之嫌。

更有巡逻士卒隐约听到某处有怪异吟诵之声,循声查去,却只见空屋,但有残留异味,似血腥,又似……腐香。

本侯怀疑,关内确有邪人潜伏,或与白日的魔物之灾有关,甚至……可能与安先生所言之‘人心异变’,‘古老存在’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着江洱:

“江姑娘精神力过人,不知可曾察觉附近有何异常气息或动静?尤其是……与安先生此刻状态,有无关联?”

江洱心中一震。

张骞的效率比她想象中更高,而且果然联想到了安卿鱼身上。

她不再犹豫,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侯爷所料不错。约半个时辰前,我确实感应到东北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充满邪恶亵渎感的精神波动,似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波动……似乎能引动卿鱼体内那侵蚀之力的反应。

方才卿鱼情况一度恶化,便与此有关。我用些笨办法暂时隔绝了部分影响,但源头未除,终是隐患。”

张骞脸色一变:

“果然如此!”他眼中寒光闪烁,

“这些魑魅魍魉,竟敢在我玉门关内兴风作浪!江姑娘可能确定其具体位置?或大致范围?”

江洱闭目凝神,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指向东北角某个方向:

“大致在那一片,具体哪间屋子,我无法确定,对方似乎有隐匿之法。

但那邪恶气息……此刻仍在,且似乎……在缓慢增强。”

张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紧锁。

那片区域房屋密集,人员混杂,又是深夜,若大张旗鼓搜捕,极易打草惊蛇,也可能造成混乱,给邪徒可乘之机。

“侯爷,必须尽快行动。”江洱急道,她感觉到自己维持的脆弱屏障正在持续消耗她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那仪式似乎……在呼唤着什么,或者准备着什么。

我担心拖得越久,变故越大。

而且,卿鱼这边……”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张骞当机立断:“本侯立刻调遣可靠精锐,暗中包围那片区域,逐一排查。

同时加强全城戒备,尤其是小院和粮草,水源,军械库等要害之处。江姑娘,安先生这里,还需你多加看护。

本侯会加派一倍人手在外围警戒,并调两名军中修行过粗浅精神法门,意志较为坚定的好手,隐匿在近处,

若再有邪异波动侵袭,或可助你一臂之力,至少能及时示警。”

这已是张骞在目前情况下,能做出的最稳妥安排。

既要铲除邪教隐患,又要保护安卿鱼,还要维持关城稳定,不能引起大规模恐慌。

江洱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点头道:“有劳侯爷。此处有我,只要那仪式中断,卿鱼这边……应能暂时稳住。”

“好!”张骞不再多言,对江洱一拱手,转身匆匆离去,对门外亲卫低声吩咐几句,亲卫立刻飞奔而去传令。

很快,一队队精锐士卒在低级将官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驻地,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朝着东北角杂居区潜行,合围。

张骞亲自坐镇指挥,耿恭则负责稳定其他区域,防止骚乱。

小院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这一次,江洱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

她回到屋内,继续维持着那脆弱的屏障,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安卿鱼,又时不时紧张地望向东北方向的夜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远处的喧嚣似乎被刻意压制,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却在整个玉门关弥漫开来。

突然——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无尽恐惧与痛苦的惨叫,猛地从东北角某个方向爆发,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惨叫短暂而急促,仿佛发出声音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恐怖,然后便戛然而止。

但紧接着,并非预想中的骚乱或打斗声,

而是一种诡异的,低沉的,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用那种亵渎语言吟诵的声音,骤然放大,清晰起来,如同水波般在夜空中扩散!

那声音充满了狂热,扭曲与献祭般的虔诚,与之前江洱感应到的微弱波动同源,但强度何止增强了十倍,百倍!

与此同时,江洱骇然感觉到,自己辛苦维持的脆弱精神力屏障,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烈地波动起来,随即出现道道裂痕!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恶意的精神压迫感,伴随着那亵渎的吟诵声,如同潮水般从东北角方向汹涌而来!

不,不仅仅是精神压迫!

江洱猛地抬头,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东北方的夜空。

只见那里,原本稀疏的星光,不知何时被一片翻涌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所遮蔽。

那黑暗并非寻常的夜色,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无数污血与脓液混合而成的暗红色泽,

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扭曲,中心处,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置的,由无数痛苦人形纠缠而成的虚影,

——与那土坯房中地面上绘制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

虚影的中心,一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缓缓睁开的,充满无尽恶意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玉门关,

尤其是……小院的方向!

古老,亵渎,疯狂,混沌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流,伴随着那暗红色的不祥光芒,降临在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边关雄城!

玉门关的天空,被这邪恶的虚影所笼罩。

关内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沉睡的士兵,惊惶的民夫,还是正在紧张调动的军卒,

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恐慌与恶心。仿佛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角落被暴露,最原始的恐惧被唤醒。

而小院内,床上的安卿鱼,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眉心那点黑暗,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乌光!胸口下的阴影疯狂扩散!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急速蔓延,凸起!

“卿鱼!”江洱失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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