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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瓮中之鳖(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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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祖随手一挥,就把他打飞出去。

他撞在一棵柳树上,柳树断了,他又撞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碎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甲还在,暗金色的光芒还在闪。

然后他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又冲了上去。

第二个冲上去的是张歧。

杀威剑仙八千多岁了,剑比他的人还老。

他一剑刺向那个魔祖的眉心,剑尖上凝聚着他八千多年的修为。

那个魔祖躲开了,但还是被剑风扫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它后退了一步。

它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八千多岁的老头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死。

第三个冲上去的是曾唯,灭魔剑仙,这是他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号。

他的剑法不如骆天行老辣,不如张歧狠厉,但他有一个好处——他不怕死。

他冲到那个魔祖面前,一剑砍向它的脖子。

剑断了,他换一柄。

又断了,再换一柄。

他换了七柄剑,那个魔祖被他砍了七下。

不疼,但烦。

它一掌拍在曾唯胸口,把他拍飞出去。

曾唯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他在笑。

因为他看到,那个魔祖身上,多了一道伤口。

很细,很浅,但它在流血。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百个,千个。

五万人,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他们不是斩魔士,没有炼虚修士的修为,没有永久地皇琥珀甲的庇护。

但他们有姜文哲给的那层甲,有骆天行挡在前面,有张歧、曾唯冲在最前面。

他们还有——命。

姜文哲站在湖边,望着那片被阵法之力分割的战场。

脸色有些白,白得像千川湖冬天的雪。

姜文哲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同时维持五万件地皇琥珀甲。

每一件甲,都需要用土之规则去凝聚,去维持,去修复。

那些甲在战斗中破损,他就要修补。

那些甲在消耗,他就要补充。

“夫子。”

熊静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你撑得住吗?”

姜文哲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战场,望着那些在魔祖面前倒下的化神修士。

一个倒下了,又一个冲上去。

两个倒下了,四个冲上去。

十个倒下了,百个冲上去。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每多撑一刻,身后的千川湖就多安全一刻。

他们每多流一滴血,人界就多三千年和平。

姜文哲斩钉截铁的道:“放心,我撑得住!”

说着他抬起手,又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涌出去,落在那些倒下的化神修士身上。

他们的甲又亮了,他们又站起来了,又冲上去了。

那个魔祖终于怕了。

它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敌人,但像这样不怕死的,它没见过。

它明明一掌就能拍死一个,一掌就能打飞一片。

但那些人,拍死了又站起来,打飞了又冲回来。

它们身上的甲,怎么打都打不破。

它们的命,怎么杀都杀不完。

它不知道,那些人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死得值。

它们不知道,那层甲不是甲,是姜文哲的命。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

月亮落下去了,太阳又升起来了。

战场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人族的,魔族的,堆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骆天行的剑断了,他用拳头打。

拳头碎了,他用头撞。

头破了,血糊了一脸,他还在冲。

张歧的剑丢了,他捡起一柄魔族的骨刃。

骨刃不顺手,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砍,一刀一刀地砍,砍到骨刃卷了,又换一柄。

曾唯的剑换了十几柄,最后实在没有剑了,他捡起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那个魔祖脸上,魔祖愣住了。

它活了十几万年,没见过有人用石头砸它。

它一巴掌把曾唯扇飞,曾唯躺在血泊里,还在笑。

“三千年,值了!”

那个魔祖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身体撑不住,是心撑不住了。

它活了十几万年,以为自己见过世间一切的可怕。

但它没见过这样的人,没见过这样的敌人,没见过这样不怕死的疯子。

它转身想跑。

姜文哲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支箭。

箭很长,很细,箭尖上有一点灰色的光芒在闪。

那是灭之规则。

他弯弓,搭箭,松弦。

箭离弦的瞬间,空间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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