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边关互市（2 / 2）

一石粟米换一匹中等马，或者十张羊皮。李明报出预先商定的价格。

呼衍卓眼睛一亮，这个价格远比他们通过中间商交易划算。但他仍保持警惕：我们要先验货。

请便。

匈奴人仔细检查了货物质量，确认无误后，呼衍卓才示意手下将马匹和皮毛运进来。

第一次交易进行得颇为顺利。匈奴人用五十匹马和两百张羊皮，换走了大量粮食和布匹。临走时，呼衍卓对李明说：十日后，我们还会来。到时候会有更多部落的人。

送走匈奴人后，王离不解地问：李大人，这个价格我们是不是太亏了？一石粟米在咸阳只值半匹马的价钱。

李明笑道：王将军，你可知道边防军每年为防范匈奴劫掠，要耗费多少粮草？若能通过互市化解冲突，这些节省下来的开支，远超过交易中的差价。

接下来的两个月，互市规模不断扩大。不仅呼衍氏，其他匈奴部落也闻讯而来。青河谷每到交易日就人声鼎沸，各种语言交织，俨然成了塞上商埠。

这日，呼衍卓带来一个消息：左贤王部下最近在集结兵力，可能要袭击代郡。

王离得知后立即加强代郡防务，果然三日后击退了一支匈奴骑兵的偷袭。

看来这互市不仅能做买卖，还能获取情报。王离对李明心服口服。

然而好景不长。这日，市场上来了一群特殊的匈奴人。他们不要粮食布匹，指名要买兵器。

我们是浑邪王的部下，为首的匈奴人傲慢地说，我们要刀剑、弓箭，价格随你们开。

负责市场的官员立即禀报李明。

绝不可交易兵器。李明态度坚决，这是底线。

那群匈奴人悻悻而去。当晚，王离接到急报：浑邪王部下袭击了边境的一个村庄，掳走村民二十余人。

朝中反对互市的声音再次高涨。李斯派人送来密信，称不少大臣上书要求关闭互市，认为这是养虎为患。

李大人，看来互市之策要夭折了。王离叹息道。

李明沉思良久：不，我们要改变策略。

他下令暂停互市三日，同时请来呼衍卓。

浑邪王部下袭击村庄，掳走我大秦子民。李明开门见山，若三日内不释放村民，互市将永久关闭。届时不仅浑邪王部，所有匈奴部落都将失去这个交易渠道。

呼衍卓脸色一变。经过这些日子的交易，他们部落已经依赖互市获取过冬物资。若互市关闭，整个冬天都将难熬。

李大人放心，呼衍卓郑重承诺，我这就回去联络其他部落首领，向浑邪王施压。

两日后，被掳的村民全部获释，浑邪王还派人送来五十匹马作为赔偿。

此事过后，匈奴各部落自发成立了交易盟约，约定不得袭击互市沿线村庄，违者将受到各部落共同制裁。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覆盖了北疆。李明站在青河谷的高处，望着满载而归的匈奴商队，对身旁的王离说：你看，贸易比战争更能解决问题。

王离心悦诚服：末将受教了。只是朝中非议仍多...

时间会证明一切。李明望着远方的雪山，当边境百姓能安居乐业，当大秦骑兵骑着优质战马，当匈奴部落依赖互市生存，这些非议自然会消失。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咸阳方向奔来。信使跳下马，气喘吁吁地呈上竹简：李大人，陛下急召！朝中大臣联名弹劾互市之策，称其资敌误国！

李明展开竹简，眉头微蹙。这场关于边境贸易的争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