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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瞎了心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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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合院出来,白夜关上门,回头瞅了眼张含芸。

她身上那件棉服明显大了一号,袖子挽了两截才露出手指头,下摆都快到膝盖了,整个人裹得跟个面口袋似的。

就这还在那儿美呢,两手插兜扭了两下:“还挺暖和。”

陈栗在旁边乐的不行:“你这是穿他衣服还是穿他裙子啊?”

张含芸翻了个白眼:“你管呢,暖和就完了。”

白夜没吭声,手往裤兜里一插,慢悠悠往前走。三个人沿着胡同穿过去,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从身边过去,骑车的老大爷歪头看他们一眼,又蹬走了。

到了后海边上,人稀稀拉拉的。

十二月初,冰面还没冻瓷实呢,湖中间一片灰蒙蒙的水,岸边倒是结了薄薄一层冰,发白,看着就脆。

围栏上拉着红白相间的警戒线,隔几步就竖个牌子,黄底红字写着“冰面危险请勿上冰”。

偶尔有一两个游客站在岸边拍照,拍两张就走了,缩着脖子,手揣在袖子里,哈出来的白气一会儿就散没了。有个大叔拿长焦镜头对着远处的鼓楼,调了半天焦距。

陈栗左右看了看:“人呢?怎么没多少人啊”

白夜不紧不慢地说:“一月冰场开了你再来看,走道都挪不开步。现在冰没冻好呢,大冷的天谁来啊?”

张含芸把棉服领子往上揪了揪,挡住半张脸,闷声闷气地说:“那挺好的,清静,省着被认出来。”

白夜斜她一眼:“谁被认出来啊?”

“你呗,”张含芸一本正经,“在和你传绯闻怎么办”

白夜摇摇头:“不会的,只会认为你是助理。”

陈栗在旁边笑出声。

张含芸哼了一声,没跟他计较。

三个人沿着湖边溜达,路过几个还没开门的酒吧,门口的椅子倒扣在桌子上。

三人走了一会

张含芸突然站住,指着前面:“就那家,上次天艾我俩来吃过,肉饼特好吃。”

白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门脸不大。不过里面人还不少,不过没有年轻人,店里桌椅挤凑,人声嘈杂。

张含芸兴冲冲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一屁股坐下,菜单也不看,直接喊到:“老板,两份卤煮,四个肉饼,三瓶北冰洋!”

“好嘞”

白夜慢悠悠坐下来,外套脱了搭椅背上,抬眼看着她。

“不是,”他说,“你请客,就请我吃卤煮火烧?”

张含芸理直气壮:“这不是还有肉饼嘛!我跟你说可好吃了,上次我们来——”

白夜摇摇头不以为然。附近好吃的他都尝过,一般一般。

张含芸胳膊肘撑在桌上往前探:“我说吃铜锅涮肉你不是不去嘛!”

白夜靠回去,不紧不慢地:“自己在家涮好不好啊?羊肉有,麻酱有,炭锅我也有,干嘛非要来外面吃啊?”

张含芸急了:“那我说在家吃,你不是不干嘛!”

白夜乐了,手指头点了点桌面:“你请客,食材都是我出啊,炭火还得我点。”

张含芸被噎的不行。

陈栗在旁边已经笑得不行了,拿北冰洋瓶子挡着脸,瓶子里头的汽水晃来晃去,差点没滋出来。

张含芸缓了好几秒,憋出一句:“真难伺候。”

白夜没事人似的,拿起筷子掰开,低头磨了磨筷子上头的毛刺,头都没抬。

后厨传来滋啦一声,肉饼下锅了,油香味顺着帘子缝飘出来,满屋子都是。可能这就是烟火气吧,店小就这点不好,后厨和前厅就一个帘子隔着。

张含芸往椅背上一靠,棉服袖子又滑下来把手指头盖住了,她懒得往上撸,就那么耷拉着,嘴里嘟囔:“行行行,下次我请你吃好的——我出食材,你来做行了吧。”

白夜抬眼瞅她一下:“我做也叫你请客啊”

顿了顿

“还有衣服外套脱了,埋汰了你洗啊”

张含芸把外套脱了,指着白夜:“你这个人吧——”

“我这个人怎么了?”

“算了。”张含芸一挥手,扭头又冲后厨喊,“老板,再来一份炸灌肠!”

白夜笑了。

很快,卤煮和肉饼就上桌了。

热气腾腾的,碗底垫着火烧,上头铺着肺头、大肠、豆腐,撒了香菜蒜泥,一筷子搅下去,香味全翻上来。肉饼四个一碟,皮煎得焦黄,油星子还在上头滋滋冒。

白夜夹了一筷子大肠,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块豆腐,抿了抿,眉毛微微动了动。又喝了口汤——

还行。

估计是最近游客少,老板闲得慌,每样东西都收拾得仔细。火烧都煮得透,不硬不烂,正正好。

张含芸一直盯着他看,见他点头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白夜点点头:“还行。”

“还行?”张含芸音量提了半度,“你就给我个还行?”

白夜又夹了块肉饼,咬了一口,油差点顺嘴角流下来,拿纸擦了一下:“嗯,也还行。”

张含芸看着他点头的那个劲儿,立马来了精神,胳膊肘杵着桌沿,脑袋往前探:“我就说好吃了嘛!你还不信!”

白夜没吭声。

张含芸乘胜追击:“上次我和天艾来,她一口气吃了二个肉饼,不信,你问问她!栗栗你说好不好吃,值不值得来”

陈栗正嚼着肉饼呢,被点名了,嘴里含混地“嗯嗯”了两声,嘴边的油都没顾上擦,竖起一个大拇指,又接着埋头吃了。

白夜瞥她一眼,没忍住,笑了。

张含芸看见了,指着他对陈栗喊:“你看你看,他笑了!他就是嘴硬!”

白夜把笑收回去,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肉饼。四个他正好吃二个,她俩一人一个。

“爽啊。”

三人一顿热乎吃食吃下来,浑身都冒了薄汗,外头寒风刺骨,这会儿贸然出去最容易着凉受风。几人便慢悠悠坐着歇脚,等着身上热气散净、汗液收干。

闲坐片刻,白夜看向陈栗:“最近有没有人找你们演出?”

陈栗端着茶杯轻点下头,轻声回道:“可太多了,尤其毛毛和雷子,商演邀约堆成堆,不少人还点名让毛毛必须要唱《消愁》。”

白夜微微一怔:“消愁?”

“你还不知道呢?”陈栗诧异看向他。

白夜淡淡应声:“歌我当然知道,之前咱们在影音室毛毛不是唱过。”

陈栗摇了摇头,一脸你没救了啊的表情:“不是,我是说节目。”

白夜愣了一下:“节目啊……播出了?”

陈栗叹了口气:“上周播的啊!”

白夜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哪有时间看节目啊?”

一旁的张含芸立马接话,带着几分调侃:“哪是没空,分明是空闲时间全都用来打游戏了。”

白夜斜睨她一眼,当即回怼:“我玩游戏哪回没带上你呀。”

张含芸撇撇嘴,腰杆一挺:“没我能行嘛?你不得输到姥姥家去?”

白夜不紧不慢地:“下次不带你了,你看我们输不。”

张含芸来劲了,筷子往桌上一搁:“有本事你就自己上分!”

白夜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没说自己啊,我说不带你。”

张含芸一愣。

白夜慢悠悠补了一句:“我凑齐五个人还不容易。你被孤立了”

张含芸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那表情跟吃了口没炸透的灌肠似的——噎得慌,又说不出什么不对。

陈栗在旁边笑而不语,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快乐。

“你……你……”张含芸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把手里的纸团揉了揉,使劲砸过去。

白夜手一抬,稳稳接住了,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团,随手一甩,纸团划了道弧线——“啪”,正中张含芸靶心。

不是,正中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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