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使坏（2 / 2）

阎埠贵揣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方砖仿佛都被他磨掉了一层。他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那神情，不像是在等什么贵客，倒像是在等催命的判官。

“老阎，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头都让你转晕了。”三大妈坐在小板凳上择菜，没好气地说。

“我能不转吗？”阎埠贵猛地停住，指着桌上那只可怜巴巴、刚从邻村高价买来的老母鸡，声音都在发颤，“这玩意儿，五块！五块钱啊！还有这二斤肉，肥的搭了一半，两块三！这白面，这豆油……我的心都在滴血！”

他拿起算盘，手指在上面拨得噼啪作响，嘴里念念有词：“鸡五块，肉两块三，面一块二，油八毛，酱醋五毛，再加上柴火钱……我的天爷，这一顿饭，顶我们家小半个月的嚼谷了！”

坐在一旁的阎解成听得脸红脖子粗，忍不住站了起来：“爸！您能不能别算了！这可是向前哥亲自给介绍的对象！您这么抠抠搜搜的，传出去像话吗？我的脸往哪儿搁？”

“脸？脸能当饭吃吗？”阎埠贵眼睛一瞪，算盘珠子敲得更响了，“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知道要脸了？我告诉你，阎解成，这笔账，一分一厘都得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连本带利！”

“扣就扣！”阎解成梗着脖子，“只要能把媳妇娶进门，我以后工资全给您都行！人家姑娘是许苗苗的表妹，那就是向前哥的亲戚！我们家要是能跟向前哥攀上关系，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您这账算得太小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攀关系？关系是那么好攀的？你以为请人家吃顿饭，人家就跟你成一家人了？天真！”

话虽如此，阎埠贵心里却也在打鼓。他当然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李向前现在是什么人物？那是整个四九城都挂得上号的能人！要是自己儿子真能娶了他媳妇家的亲戚，那以后……

他不敢想下去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燥热。可一看到桌上那些花出去的钱，心又跟针扎一样疼。

三大妈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扔：“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阎，解成说得对，这事儿关乎孩子一辈子的幸福，也关乎我们家的脸面，不能小气！钱花了还能再挣，这机会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这事儿是向前哥牵的线。咱们要是办砸了，得罪的可是向前哥。你掂量掂量，是这几块钱重要，还是向前哥的面子重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阎埠贵的火气。

他蔫了。

是啊，跟李向前比起来，这几块钱算个屁。他可是亲眼见过李向前怎么收拾院里那些不长眼的。刘海中现在跟孙子一样，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都服服帖帖。自己这点算计，在人家眼里，恐怕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唉……”阎埠贵长叹一声，无力地摆摆手，“做吧，做吧！拣好的做！务必让客人满意！”

说完，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神呆滞地看着房梁，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五块钱的鸡啊……”

阎解成和三大妈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位“铁算盘”给说服了。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鸡汤的浓郁，炒菜的油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中院。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

四合院里的人们吃过午饭，正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