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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王重生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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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刘邦和身边几个人能听见:“汉王,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不是吕雉和审食其搞在一起。是你拼了命来救她的时候,她正在和审食其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我项某人可怜你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要不,我就不杀她了,让你们团聚,再把审食其也放给你——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那句话,项羽提高了音量,足够让两边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楚军的哄笑变成了欢呼,有人开始拍手,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兵器敲着盾牌,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像是在给一场好戏鼓掌。

汉军这边,死一样的沉默。

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动。士兵们站在那里,像一排排被冻住的树,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刘邦的背影,有人在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吕泽和吕释之。

吕泽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过一样。他看了刘邦一眼,又看了审食其一眼,然后又看了刘邦一眼。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羞耻,又从羞耻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个耳光,但打的是他妹夫的脸,疼的却是他自己。

吕释之比他弟弟更沉得住气。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没有看刘邦,也没有看审食其,而是一直盯着项羽——像是在看一头野兽,在估量它的下一步会扑向哪里。

刘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是白的。不是那种“吓白了”的白,是那种“血气上涌”的“脸都气白了”。

“审食其!”刘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下去的怒意。

但刘邦不愧是刘邦,即便暴怒之下,他也强行压住了咆哮的冲动。

“我该怎么办?审食其这个狗奴才,居然真的……娘的,这太毒了!”

“如果我说要杀了审食其和吕雉,吕泽和吕释之马上就能哗变给我看。”

“如果我说我原谅他们俩,那我不就是绿毛龟?”

“如果我说不信……听起来还行,但是呢?项羽都这么说了,恐怕真的是牵条狗闻一闻就知道有问题,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十几匹马车同时在跑,每个方向都想把他拉走,但没有一个方向是活路。他的脸上,暴怒的红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淡的、近乎透明的白。那不是恐惧的白,是一个正在飞速运转的大脑把所有的血液都抽走供能时,才会出现的、生理性的苍白。

项羽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昨晚上,”项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称量的砝码,准确地落在刘邦最疼的地方,“我的士兵抓奸的时候,吕雉的肚兜上可是有点…也许和审食其有关?”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刘邦,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汉王要不要派人去验验?我还可以让那几个抓奸的士兵过来,当面给你讲讲——他们推开门的时候,两个人是什么姿势。”

楚军阵营里爆发出第二波哄笑。这次比刚才更响,更放肆,有人笑得弯下了腰,有人拍着大腿,有人用兵器敲着盾牌,咚咚咚的响声像是在给这场闹剧配乐。那笑声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刘邦的脸上,也割在汉军每一个人的心上。

汉军阵营的沉默,比刚才更重了。

刘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右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剑柄——不是要拔剑,是下意识的、寻找支撑的动作。

“肚兜。不明物体。姿势。”

这三个词像三根烧红的铁钉,一根一根地钉进他的脑子里。他可以否认审食其,可以否认吕雉,可以否认项羽说的每一个字——但他否认不了“肚兜”这个词。因为那意味着,项羽的人确实进了吕雉的牢房,确实看到了什么东西。而如果那些人真的看到了,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项羽在造谣”了。

这是人赃俱获。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不能拔剑。拔剑就是认了。”

他抬起头,看着项羽。项羽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双臂抱胸,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替你感到丢人”的、近乎于怜悯的满足。

那一刻,刘邦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项羽不是来谈判的。项羽是来让他当众出丑的。从“分我一杯羹”到“不杀吕雉”,从“昨晚偷人”到“肚兜上的东西”——每一个环节,都是项羽设计好的。杀刘太公是第一步,逼他说“分我一杯羹”是第二步,等他来偷人是第三步,然后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把吕雉和审食其的事抖出来,是第四步。每一步都不致命,但每一步都在往他身上浇粪。

等浇到他浑身发臭的时候,就算他还活着,也没人愿意靠近他了。

刘邦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连项羽都微微一怔。那不是赔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该我了”的笑。

“霸王,”刘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说吕雉和审食其有私情,我信。你说肚兜上有东西,我也信。”

他顿了顿,看着项羽的眼睛。

“但这是我们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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