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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试炼二:结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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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年后,丞相死了。

梦魇在位四十余年,历经三代皇帝,受三哥思想影响后帮助三哥稳住朝堂与国家运转,了解我们想法说我们的想法惊天地泣鬼神,却坚定不移地相信我们。

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梦丞相,三哥接手的朝堂只会说个漏风的房子,我们俩的想法也只会是无水之木,若论影响力,民间除了我们俩,了解最多的也是他。

他不仅是国之柱石,也是梦思涯的父亲。

思涯的父亲去世了,像一道雷劈在一棵常青树上,她这棵常青树,也变得枯枝焦黄。

但思涯作为皇后,在外人面前却无法有自己的情绪,只能憋在心口。

那天夜晚,我与思涯坐在棺材旁,手轻轻抚摸着木材,盯着里头闭眼的老人,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点点滴滴。

明日,这口棺材就会葬入皇陵,成为第二个进去的人。

送葬都有个传统,首夜必须要至亲之人在旁守护,有阳气在,才能避免棺材内的人成为孤魂野鬼。

今夜,我们守着这口棺材,守着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人世间的面,吃一碗少一碗,见一面少一面,不知不觉,竟到了最后一面。

关上棺材,思涯抱着我痛哭,她终于能哭一会了。

以后,这世上,她所能依靠的人家只有我了,她的身后只剩下我了,身前却是一个激流勇进的国家。

我与三哥进行了太多激进的革新,把世家与皇族的特权都削了个遍,把规则架在了身份之上。

世人暗地里皆骂我们愚笨,天胡开局居然自断双臂,只有我与三哥不断看向太阳,看向我们的理想。

我们都无法确定,理想能否实现,尽管一切看起来顺利,可没有到达胜利,我们仍然寝食难安。

果不其然,第二年,新丞相谋反了。

或者说,整个朝廷大半都谋反了。

文官谋反了一半,武将谋反了三分之二,聚在一起,穆国顷刻间船覆国亡。

在那些支持我的人的帮助下,我们一行人得以逃脱皇宫。

我实在无法相信,今日早晨,整个朝堂还在和睦地商讨今年的税收,夜里竟只剩下火光冲天。

我实在无法明白,我明明是个仁君,未曾大罚过群臣,甚至给予群臣的俸禄也比前朝高出将近一半,甚至在民间有好几段佳话,到底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呢?我不明白。

我没时间明白了,前方就是城门口,逃出去,就算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城门口都是自己人,我并不担心那些人被收买,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他们,他们没理由背叛我。

直到我们到达城门口,那里已经被士兵堵住了,我们想找个地方隐蔽,却被先一步发现。

城门口的士兵的确没有叛变,但都因我而死了。

接管的人,叫痴心,是我曾经的二把手,可我明明有重用他,他有什么理由背叛我呢?

“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我坐上这个位置花了多少年吗?整整二十年!你明白吗?当初你当上将军,仅仅花了两年,你敢说没有利用身份背景吗?!

可如今,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居然想要让我们跟那些平民同等地位!

你利用完身份,居然就想要把这条路断掉!你走过的路,居然就不想让后人再走!

凭什么!我们把脑袋搁裤腰带上几十年,到最后你告诉我我跟那些种地的一样!那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算什么?!那我这些年受过的苦算什么!

没有那些地位权势,还有谁会来当兵?还有谁会保卫国家!你在走一条死路!甚至在死亡之前想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们也不会允许!所以,我们今天,请穆皇赴死!”

说完,他手指向前,无数士兵向我们冲来。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我的脑子主动删除了他们,也许是我真的无法接受那些记忆的存在,也许忘记就等同于不存在吧...

我只记得,我与思涯分散了,人潮将我们分开,我没有拉紧她的手,我犯了个大错误,我拉住的是她的衣袖,所以我留下的,也只有她的衣袖。

我只记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我的脑子实在无法接受这一切,整个身体几乎丧失所有力气,最后只能让三哥背着我逃跑。

从黑夜逃到黎明,我们钻草丛,屏呼吸,止泪水,忍蚊虫,我的灵魂开始溃烂,我感觉整个人像是一直在左右摇晃,摇晃到最后直接出现了两个人!

我的心好痛!后脑勺像被重物砸击了一般地晕眩,直到追兵跑远,我才终于晕死过去。

等我醒来,三哥睡在我旁边,我不忍叫醒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想在周围摘点果子野菜吃。

等满载而归时,三哥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是累坏了。

我过去轻轻推了推,却发现三哥的身体还冷。

三哥,死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知原因,但我忽然想起,三哥最近的脸色很差,难道是我让三哥与我一同处理政务,才会再次把三哥逼上旧路吗?

所以三哥的身体又一次超负荷运行,所以,三哥也是因我而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与怨恨在我的心脏处凝结。

凭什么我们被如此对待!

我也不想要什么理想了!我只想要那些背叛我的人死!我要他们被凌迟!被点天灯!被竹刑!我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把三哥掩埋在山顶,这是我所能看见最高的山了,我一定会有一天回来,我一定会让所有的人得到应有的结果!

后来,我改头换面,成为流民,进入永国。

我如今五十余岁,正是闯的年纪,正好是当国相最好的年纪!

我花了三年,让永皇注意到我,重用我,因为没有比我更明白穆国人心指向何方!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如何去利用这股力量!

再花四年,我指挥军队拿下穆国二十七座城池,穆国与永国的城池面积相差无几,即将进入持久战。

在攻下的城池里,我找到了思涯,她出家当了尼姑,为我祈福了七年。

她好傻,可她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办法,她也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她什么都没有了。

傻的是我,是我让她等太久了!

我很对不起她,我这一生有很多对不起的人,如今能弥补的只剩她了。

思涯很想念穆思涯,我们的儿子,我也很想念他,但找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消息,我很难说是否命运不想让我们相遇。

有一天,我与思涯在街上买菜时,有位老人拦下我们,认出来我们当年的身份,我很疑惑,他却一言点出:

“你身边这位就是当年的神医吧,我记得她的仁慈以及她额头的痣。

而她身边只出现过一个男人,所以我知道你是谁!但你放心,我不会告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很想念你,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后来,他把我们俩拉到了一个组织,这是当年那个反皇权反神权的组织,名叫冬日,如今在穆国已经被列为邪教了。

在这个组织里,我们找到了我们的儿子,他已经长大,换了名字,叫逐日,还成为了这里的一员。

日子似乎在变好,前方似乎也重新出现了道路。

我让思涯留在冬日,去教导那些有信仰的百姓们如何团结,如何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何让信仰成为力量。

并让成员前往不同地区宣扬思想,帮助穷人建设家园,必要时,杀一些作恶的人。

我感觉冬日有演变成教会的倾向,但我认为,若宗旨没问题,变成教会也没什么不好的,若信奉的是真理,还有人会说这是教会吗?我想是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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