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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棲云莲池 骤然发难(5000字大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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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灵脉原只有一阶级数,然既值此盛会,便有缘法。前些时日高长老特地从门中请出了一件珍物,將此灵脉临时擢升到了二阶上品,更在星楼、湖畔等处遍燃了静心开悟的兰因香”。

尊客若无意访友,或去西侧论剑台切磋较艺,单在此厢房静坐潜修亦是绝佳,若有任何吩咐,只需轻摇房中金铃,奴家等自会即刻前来,恭聆尊命。”

语毕,侍女再次盈盈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厢房,举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陆曹二人饶是心有预计,此刻却也不免震惊於五宗两家这等通天手笔,不由得相视一眼后,反而就此熄了閒谈心思,便於此间安然坐下,或凝神吐纳,或闭目冥思起修行疑难来。

东阁星楼,雅室临窗。

一位眸光清亮、玉顏娇美的秀色女子,將曹、陆二人入场后的情形尽收眼底,一时却是沉默无言,云袖轻笼间不知作何感想。

“白师姐,方才跟著那东港曹氏嫡子一同入內的,莫非便是当初卖过化雷散”给你的霜月湖陆家子弟,也就是周师兄曾想要收入门墙而不得的那一位”

趁周桐不在,另一位身著华衫的女子缓步走到白兮若身侧。

却正是周桐与白兮若二人借著此次法会行程,进而颇多示好拉拢的阳夏郡紫府世家叶氏之嫡女,叶华璟。

其人近年新得筑基,虽还因家世缘故唤著白兮若这位练气修士一声师姐,刻意伏低做小,然则实际眼界颇高,面对下方往来的一眾炼气修士,心底殊无半分看重。

“嗯,虽带了兜帽,但既与曹氏子同行,应当便是他了————说起来,东港法会的机缘消息,还是我特意告知於他的。

白兮若隨口应了一句,语气淡然。

“要我说,白师姐与周师兄太过仁厚宽和了,区区一个筑基小族弟子,纵使族中老辈曾有几分剑道造化,如今也已是日薄西山了————而以他这般出身根底,周师兄有心招揽、遣人递去橄欖枝,他却执意推辞,如此行事非仅不智,实则更有些不恭了。”

“若是依师妹之见,在周师兄那云水盟之中,本就不必再给他们族中预留席位了,即便留著,也该稍加惩戒,立个规矩————若往日还嫌盟中可用人手不足,但如今我叶氏子弟已然甘愿为师兄师姐奔走效命,却正该给旁人做个警醒。”

叶华璟笑顏不改,言语间却颇藏著几分刻薄倨傲。

“似前些年,那沅城李氏常往我乌河县採买明珠,起初倒还算恭敬,后来却居然与我胞弟起了爭执,惹得我心中不快,便直接指派家中管事去寻他们的不爽利,非但暗中阻了他们的採买门路,更扰得他们生意折损,赔付了一大笔灵石才了事————”

这位出身紫府家族的筑基修士一脸坦然,诉说著自家心中的道理。

然则就在此时,白兮若与叶婉清却几乎是同时眉头微蹙,转头望向厢房门,却见得两三名狼狈不堪的管事,正搀扶著一名气息虚浮、鼻青脸肿的青年踉蹌入內,模样悽惨不堪。

“华瑋!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此地可是玄音宗地界,谁敢在此闹事

那青年叶华瑋正要支支吾吾回话,白兮若与叶婉清却忽地再度回首,目光重新落向窗外西侧的论剑台。

而这一次,便是连叶华璟也察觉到了白兮若身上的不对。

只不过,还不待她对身旁之人有所言辞,在那论剑台之上,一股凌厉霸道的修为气息已然冲天而起,剑指此地。

“叶华璟,昔日你暗中截断我李氏採买商路,诈去大笔灵石,我多番念在同道之谊这才忍而未发!未曾想今日竟敢纵容胞弟,在这玄音上宗清净之地当眾辱及我族女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便是为了顾全上宗清誉,我也绝不能就此作罢!你可敢隨我上论剑台一决高下败者自行离场,退出此番盛事!”

吼声朗朗,传遍莲湖两岸、星楼內外,瞬间惊动了整座棲云山。

周遭修士闻声譁然,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在玄音上宗之地,便是自家占著理,没点身份又何敢如此作为,这是哪家的名门子弟”

“那是李云袖,沅城李氏嫡子,传闻他闭关三年,眾人皆以为衝击筑基无望,没想到竟真的破关有成,稳稳踏入筑基境界了!”

“沅城那不是阳夏郡地界吗,这出身到了鷺江郡也敢如此锋芒毕露”

“,道友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这沅城李氏虽地属阳夏,但传闻这李云袖的胞兄却音律天赋极高,早早拜入了玄音宗修行,十几年前便已筑基有成。

有这一层渊源在此,他便是不能算半个主人,却也算不上无根无凭了————”

窗外议论纷纷,厢房內的陆清泉与曹明远亦被这声大喝惊动,一同凭窗望向西侧。

论剑台上,李云袖身姿挺拔英气,目光灼灼如炬,周身雷相真翻涌鼓盪,威势凛然。

“叶华璟,你筑基已有三年有余,如今我不过新近破关,莫非你竟不敢与我一战么”

叶华璟望见胞弟满身伤势,本就心头怒火中烧,再被李云袖如此当眾激將,当即冷笑一声,面露讥誚:“哼!当年便已是自取其辱,如今又主动送上门来,数年光阴,竟半点长进也无”

说罢便欲纵身飞出厢房,登台对峙。

“叶师妹,此事情形未明,更兼周师兄去安排那关键之事未归,当下不宜动手,权且莫作理会。”

白兮若敛神凝气,以传音之术劝道。

此前,她见得那叶华瑋神色闪躲、言语支吾,心中便已生疑,此刻听闻李云袖的怒喝,更是暗自不悦。

然则叶氏如今对长青门尚算恭顺,她自然不愿见彼辈因一时意气,在玄音宗地界坐实无礼之名,是以当即出声拦阻。

而在她眼角余光处,几名玄音宗管事显然不愿事態扩大,已然排开围观的修士,快步朝著论剑台而去,看那模样,分明是要上前调停劝说。

“哼,师姐儘管放心,我是不会败的。”

叶华璟目光泛冷,语带不屑,先前被白兮若灵识之敏锐所带来的惊讶也隨即便拋诸脑后,只將体內真气一卷,便眾目睽睽之下,当眾登台。

而其人这般乾脆利落的举动,反倒让方才与周桐会面完毕、听闻此处生事便匆匆折返的张云桥,脚步猛地一顿,当场停在了原地。

事已至此,又还能如何

顷刻之间,人家正主都上了论剑台了,按卫国上下惯例,如此至少也是要先斗过一场,才能再行转圜的。

只能说,还好李家看似行事莽撞无状,內里却也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一彼辈至少还知道选在离法会开启还有一整日有余的此刻发难,倒让自己有心插手也寻不到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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