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夜十次(1 / 2)
连阁老露出了喜色,即使是低着头,肩头也因为高兴而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下。
桃居正则怒目而视,倒不是他多关心濯其华,实在是连氏这个蠢货生生的把他与濯其华拴在了一条线上。要是皇上相信了濯其华行刺,那岂不是等同于他也参与其中了。
只是他看着濯弑天不愠不怒的模样,实在是吃不准濯弑天的想法,要是贸然得替濯其华求情,弄不好弄巧成拙。
桃之枖不动声色,今天这局设得妙啊,要不是她早就有所准备,把府尹提前叫到侯府,这包庇刺客,并与世子爷合伙行刺的脏水说不定就不好洗涮了。
不过上位者的心思很难理解,也许濯弑天就算是不相信濯其华要杀他,但为了某些目的是不是会顺水推舟也说不定了。
毕竟君王的恩宠有些不能看表面,还有一种恩宠叫捧杀!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之时。门口传来濯其华玩世不恭的声音,轻快而明亮:“哎呦,远远的就听到有人提起了爷的名字,爷就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么?这到处都有人念叨啊!”
听到濯其华的声音,桃之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安定,她抬起了头,看向了濯其华。
背着光,他漫步而来,那意态悠悠的样子,状似闲停信步,显得那么的慵懒却又举手投足之间彰显贵气。
他看到桃之枖时,微一颔首,只是目光落在了濯弑天身上时,惊呼了声。脚步也不由地加快:“皇叔,您受伤了?”
“嗯。”
濯弑天终于开口说了自从烹煮那刺客后的第一句声音,虽然只是很短的一个尾音,却让所有人的似乎松了口气。
“华儿,你怎么来了?”他神情莫明,看向濯其华的目光似乎还是那么的慈祥。
“听说皇宫里有些不安份。臣侄就紧赶着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濯弑天目光微动,扫向了濯其华。
突然,他眉头一皱道:“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桃之枖一惊,刺客受伤了,濯其华也受伤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濯其华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送了个把柄给濯弑天呢?
饶是她机灵聪慧,也不禁担心起来。
连阁老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狂喜,本来只是他陷害濯其华的,没想到濯其华这么给力,竟然自己给自己弄伤了,真是天助他也!
“怎么回事!”濯弑天继续追问,眼底却暗沉一片。
“说来真是气死臣侄了。”濯其华怒不可遏道:“臣侄听说宫里不安份。就急急赶向宫里,哪知道刚出了府门,就被一群黑衣人袭击,连锦衣卫也折损进去几个,臣侄也算是命大,逃了出来。”
“锦衣卫也折损了?”濯弑天眸光一厉,看了眼李公公,李公公立刻会意的走了出去。
“是的!”濯其华想想那些锦衣卫就心疼,那些人可是帮了他不少忙的。
他的心痛之色被濯弑天尽收眼底,眸光变得迟疑。
这时,刺客在缸里大叫道:“世子爷救命啊,属下真的受不了了,救救属下吧。”
濯其华头一歪,笑得有些冷:“皇叔,这缸里是谁啊?”
濯弑天定睛审视了他一番,才缓缓说:“说是你的属下,就是刺伤朕的人。”
“噢?是么?”濯其华竟然没有一点的惊惶之色,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弄了半天原来行刺皇叔的主谋是臣侄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侄怎么自己不知道这事呢!”濯其华一脸无辜的样子。
要不是时机不会,桃之枖差点跳出来给他点个赞,这货这样太萌了好不好?让人感觉就是只求安抚的小猫。
这样的濯其华要是濯弑天还能相信他的刺客,那心得多狠啊!
果然濯弑天唇抽了抽,瞪了他一眼道:“好好的做出这样表情做什么?你又不是女子!给朕正常点!”
“好吧!”濯其华的眼神更萌了,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脸孺慕的看着濯弑天。
濯弑天额头一阵黑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而是道:“现在这刺客说你是主谋,你说怎么办吧!”
连阁老跪在那里,越听越是心惊,怎么感觉皇上一点没有责怪濯其华的意思?不对啊,历代帝王最忌讳的不是被自己的子嗣觑觎么?何况濯其华还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他低着头,心思快速的动了起来。
这时只听濯其华道:“皇叔既然说这刺客是臣侄的,臣侄就认了吧。”
众人大惊,不解地看着濯其华,这濯其华是吓傻了么?难道不知道他认了弑君就得诛九族么?
桃居正第一个吓得趴在了地上,要是濯其华认了,他就是帮凶啊,他可不想死啊!
他大叫道:“濯世子,你要三思啊!”
濯其华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咦,侯爷,爷认不认这事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废话,本侯能不激动么?本侯被连氏这个贱人设计跟你成了一条线上的蚱蜢了!
桃居正真想跳出来痛揍一顿这个办事没谱的世子爷,关键时刻脑子被浆水浆住了么?连这种事也敢承认,他真以为皇上宠他宠到能任他派刺客刺杀,而放过他么?
桃居正哭丧着脸道:“世子爷啊,这可不是小事,做过就做过,没做过的千万不能瞎认啊。”
“切,爷办事还得侯爷来教导么?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濯其华给了他一个白眼后,对濯弑天道:“皇叔,要是臣侄认了这个刺客是臣侄的人,臣侄是不是有权处理啊!”
濯弑天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倒并没有那种得知被最亲近的人刺杀的愤怒,搞得跪了一地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濯弑天是什么意思!
濯其华则不管这些人的想法,只是阴森森的一笑,对着小太监道:“去吧,把爷所谓的属下拉出来,好歹也是为了爷拼死拼活了一番,爷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煮了呢?是不是啊?”
小太监不敢说话,只是看了眼濯弑天,见濯弑天没有制止,遂放心地招呼着几个小太监爬上了梯子,把煮得正在掉皮的刺客拉了出来。
那刺客被小太监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疼得他惨叫不已。
他顾不得身上的痛,匍匐着爬向了濯其华,哭道:“世子,属下有罪啊,属下有罪,属下实在受不了这苦了,才把世子爷供出来的,求世子在属下死后高抬贵手,放过属下的亲人!属下就是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世子爷!”
说完他就要嚼舌自尽。
濯其华眼微眯了眯,一脚踢开了他的下巴,人,却慢笃笃的走向了刺客,笑得妖娆明艳:“唉,你难道不知道爷是最体恤下属的么?爷怎么能让你轻易死去呢?”
刺客惊恐的看着濯其华,可是连死的能力也没有,谁让濯其华不但卸下了他的下巴,还点了他的穴呢?
“来人,给他喂点软筋散,爷是善良的人,看不得自己的属下就这么死去的!”濯其华对着小太监吩咐。
小太监见濯弑天没有指示,遂匆匆出去,不一会就拿了濯其华要的东西进来了。
濯其华对那小太监道:“捏住他的嘴,把药给他灌进去,记着了,要是他还有一点力气自尽,那爷把他后面该承受的都着落在你的身上!”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把药都洒了,想到药效要不是够的话,自己要代这刺客受过,当下捏着刺客的下巴,把药死命往里灌,生气一袋不够又加了一袋,把刺客呛得眼泪?涕一起流了出来。
小太监随手装了一壶他刚洗过澡的热水,拿起了壶嘴往他嘴里灌了下去。
“咳咳……”刺客拼命的咳,那水真烫啊,能把他的皮都烫烂的水能不烫么?何况在他出来后又烧了这么久。
终于,他浑身一软,倒了下去,这时这个刺客想死也死不了了,他的嘴除了说话,根本不可能咬断舌头,最多也是咬伤了。
濯其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去,拿个钢刷过来!”
濯弑天眉眼一动,连阁老他们一个个吓得连身体也发抖了。
宫庭十分酷刑,烹煮是其一,还有一样叫洗刷!
洗刷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先洗后刷嘛!
不过这可不是洗衣服刷衣服,而是把人扔入水中,烫得全身都烂了后,用钢刷一条一条的把人身上的烂肉刷下来,为了避免有些肉还沾连在骨头上,一面刷还要一面往活人身上浇开水,直到把身上所有的肉都刷下来,留下一副骷髅架子,而里面的脏器却全都在运作着。
人,却没有死!
刺客吓得魂飞魄散,他不怕死,他做这件事时就知道这是赴死去的,可是他怕这么惨无人道的死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可是活生生地折磨死他的节奏啊!
他能不怕么?
“不……不要……世子爷,您不能这么做!属下对您忠心耿耿……您怎么可以杀人灭口呢?这样以后谁还能为世子爷做事啊!”
“以后?你都说是爷刺杀皇叔了,谋逆是诛九族的事,爷还有以后么?既然没有以后,爷怎么着也得现在痛快痛快不是么?你不是说是爷的属下么?对于背叛爷的人,爷就是这么做的!得了,别哆嗦了,等着洗刷吧,念在你是爷的属下,爷会关照小太监轻点慢点刷!”
刺客吓得瘫倒在地。这轻点慢点刷还不如快点刷呢,那岂不是延长了痛觉?
小太监的办事效率不错,很快拿来了刷子,那是一个装满了钢钉的刷子,明晃晃的钉子头在烛光中发出点点的冷芒,似乎还有上次残留的血迹,透着无边的阴森与诡谲。
就连连阁老这样杀人不眨眼的老家伙也忍不住的瑟缩了下。至于连氏早就吓得卷缩起来,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刷吧!”
濯其华淡淡的两个字,就如地狱里冒出的勾魂乐章,把那刺客推上了绝望的悬崖。
“不……”刺客已吓得傻在那里。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如厉鬼的哀号冲破了夜空,惊起了无数的飞鸟,发出呀呀的声音。
连氏则吓得睁开了眼,却正好看到刷子上沾染了一条血淋淋的肉,还是半生不熟的样子,血,滴答滴答的从肉上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笃得一声。
很轻,很轻,却如尖刀刺入了他人的心,让人瞬间揪了起来。
“啊……”连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如同一条死狗。
桃之枖则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随后漫步到濯弑天的身边,关切道:“皇上,要不是儿臣给您捏捏筋骨。”
“嗯!”
桃之枖的小手立刻放在了濯弑天的脑门上,慢慢的揉捏起来,轻柔不已又恰到好处。
这时,又是一声凄惨的叫声,随后一块肉扔进了沸腾的水缸里,泛了个泡泡后,沉了下去。
给濯弑天捏脑门的手,连抖也没抖,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
“世子,这块肉有些紧,不容易刷下来!”
濯其华冷睇了他一眼:“难道还要本世子教你么?”
小太监立刻让人舀了一勺子的沸水浇在了刺客的身上,刺客再次发出凄厉如鬼的叫声后,肉很容易的被刷了下来。
就这样,刺客痛苦的叫着,小太监却一边浇沸水一边洗刷着,不一会,露出了刺客森森的臂骨。
濯其华看了眼,赞道:“不错,这上臂骨长得孔武有力,非常漂亮,看来平日练武没少下功夫!”
刺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濯其华,如果眼神能杀人,濯其华已然死了无数遍了。
濯其华望向了刺客的眼,冷笑了笑,淡淡道:“继续吧,这次从右腿开始吧,记着,别伤着了当中那条腿,说不定他活下来,那玩意还有用!”
“恶!”听到的人一阵的恶心,自动脑补那情景,都纷纷的吐了。
桃之枖恶寒不已,这货的恶趣味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死亡的气息,鸦雀无声,只有水在那里骨笃笃的烧着,更是让众人听了心惊胆战。
那刺客已然疼得晕了过去,却被小太监一次又一次的用凉水沷醒,每次醒了后,又是热水的浇淋刷肉。
不一会,那人四肢都刷完了,只剩下骨头在那里支楞着,要不是还有一个活生生的身体,差点以为是人体残骸。
“杀了我……呜呜……世子杀了我吧……我说实话……呜呜……”那刺客听了再也承受不了了,痛哭道:“我不是世子派来的刺客,我是杀手楼的杀手,今天是收了别人的钱来刺杀皇上的。”
“噢,是么?一共来了多少人?你可知道雇主是谁?”
“不知道……呜呜……世子……我只是个小小的杀手,根本不知道谁是雇主,不过雇主交待只要被抓了就说是世子主谋这场刺杀行动的。”
濯其华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好了,把他扔进去吧。”
那刺客目眦俱裂,不敢置信的道:“世子,我都说……为什么……为什么还人烹煮我……”
笑得冷寒而阴戾,眼,扫过了地上跪着的所有人,薄唇轻启:“本世子何时答应你说出来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一个想陷害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本世子心头之恨!来人,扔进去!”
“扑通!”
那人被小太监扔了进去,这时的水已然是烧得沸腾得不能再沸腾了,那刺客本就奄奄一息了,只在里面痛呼了数声后,就被沸水淹没了,了无声息。
连阁老吓得瑟瑟发抖,他伏在地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越是害怕,麻烦还越找他,脚步声由无及近,待他满头大汗的回过神来,却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双朝靴,那镶龙缀金的扣丝,明显就是濯其华的脚。
“世……世子……”他结结巴巴地道。
“连阁老……噢……本世子倒忘了,你现在不是阁老了,不过连大人,这深更半夜的您不在家里猫着,却跑到皇叔这里来是为了哪般?跑就跑吧,您居然还这么未卜先知的知道皇叔要遇刺,还救了驾,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连阁老面无人色,连话也不敢说了,要是以前的他可是口若悬河,没有人能难得倒他,可是偏偏被刚才的烹煮与洗刷吓到了,这时的他还只惊魂未定的沉浸在刚才巨大的恐惧之中,甚至连大脑都忘了思考。
这也就是濯其华之所以要在众人面前洗刷刺客的原因!
濯弑天听了,眼微睁了睁,唇间勾起了一抹冷残的弧度。
“右边!”他淡淡地吩咐了句,仿佛坐下的事与他毫无关系,只是闭着眼倚在龙椅上,享受着桃之枖的按摩。
“这个力道怎么样?”
“嗯。”濯弑天闭上了眼,依然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是桃之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蛰伏的雄狮,他现在之所以不说话,只是为了让下面跪着人尽情的表演,等表演完了,他就要判决了。
看来濯弑天也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刺客伤了他,虽然不重,但已然激怒了他,现在的他就跟猫捉老?一般,将老?已然掌握在手,只是为了享受老?害怕的过程。
“连大人,你说把你扔到这沸水里,是不是你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说不定这火就灭了,水就凉了呢!”
连阁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爬向了濯弑天,老泪纵横:“皇上救命啊,皇上救命啊!”
濯弑天慢慢地睁开了眼,眼底一片冰冷,道:“世子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难道这些年的阁老都白当了么?”
连阁老泪眼汪汪地看着濯弑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般,桃之枖的视线正好看了过去,看得一阵的恶心,人家濯其华做这表情那是要多萌有多萌,萌到恨不得让人搂在怀里好生蹂躏一番,这个老皮咯察的老东西作这种表情,不是让人吃不下饭么?
桃之枖都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这时,李公公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连阁老偷眼看了过去,看到熟悉的纸张,心神一震。
濯弑天的脸阴晴不定,看完纸上的内容后,对着连阁老道“:连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连阁老全身一震,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大叫道:“皇上冤枉啊,这是有人陷害微臣!这纸不是臣写的,臣从来没有跟他人签过任何协议啊!”
“陷害!”濯弑天豁得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玉如意狠狠的砸在了连阁老的额头,怒喝:“连步云,你这个老匹夫,到现在还要欺骗朕么?你当朕是傻瓜么?你好好看看这纸上写的东西!”
说完,把那张纸扔到了连阁老的脸上,连阁老顾不得被砸得满头是血,颤巍巍的接过了纸,还未看字,就想着怎么开脱自己。
只是当他看到上面写的字时,全身一软,瘫在了地上。
他上当了!
那纸上分明写着:皇叔,您拿着纸问连阁老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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