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又起波澜(1 / 2)
司马珏是花中高手,对于女人的心思一向了如指掌,所以他并不急着问桃萋萋要伤药的配方,反正女人嘛,只要心向着你了。便是要她的命都会舍得的,何况不过是区区的伤药。
桃萋萋也不是蠢的,知道司马珏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伤药的事。想来那药对司马珏是有用的。心里倒是有些高兴自己能为司马珏做些事。
私下里已然想好,一会回去就问梨花那治葵水的药是什么,然后把这药方子告诉了司马珏,也让司马珏知道她是时刻关注着他,并对他有帮助的。
两人就这么自以为是的算计着,却不知道却是阴差阳错了。
不过这也是桃之枖的厉害之处,她早就算好了人心,知道司马珏这样走在政治舞台上的人问话绝对是习惯了旁敲侧击。所以绝不会光明正大的问桃萋萋要伤药,而因为是治葵水的药,桃萋萋也不会好意思说的那么清楚,所以注定了这个误会不会被戳穿。
御花园中,桃之枖站在荷花池边,看着盛开的睡莲神情幽幽,虽然算计了桃萋萋,但也只是权宜之计,这次和亲吴王不成,不代表下次也会不成。
公主!呵呵,果然不是好当的。
不过就算她没有被封为公主,如果濯弑天想利用她,她也逃不过和亲的命运。
“表妹……”
身后传来一声关切的声音,温润如玉。
桃之枖迅速收回了惆怅的表情。笑容温暖的回过了头:“表哥。”
丰沐恩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失措,难道表哥知道她是重生的?
有了这个念头,她不禁强笑道:“表哥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么?”
收回了目光,丰沐恩皱眉道:“你可知道皇上要为你指婚?”
听了这话,她放心了。笑道:“知道。”
“知道?知道了你还笑得这么高兴?”
桃之枖作了个鬼脸道:“不笑我难道哭么?”
哪知道她本来是为了缓解气氛的,丰沐恩听了却生气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嬉皮笑脸?你还有没有一点的威机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自己就扛了下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有些人脉,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是不是想这天下的人都知道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嘘!”桃之枖讨好地笑道:“表哥,这可是皇宫,你在这里讲什么人脉,你也不怕招皇上的忌?”
丰沐恩挥了挥手,哼道:“严肃点!不用顾而言他,我既然敢在这里讲,自然是知道这里没有旁人,不会将咱们的话传出去的,你说,你有没有当我是亲人?这么大的事你一声不响,难道真等事到无可挽回的余地,你才顾影自怜不成?”
这话说的,也太小看她了吧?
桃之枖嘟着唇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啊!”
丰沐恩不爱听这话,当时俊脸一冷,不悦道:“难道你潜意识里把我当外人不成?这不是麻烦不麻烦好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桃之枖眨巴着眼看着丰沐恩,心里感动。
前世她过得糊涂,一直到死都没有给丰家平反,而前世这个表兄也没有回到京城,今世因为她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这个表哥竟然回京了,而且还这么关心她。
她两世为人终于尝到了亲情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是柔软,声音也温柔似水:“表哥,如果是大事,我一定会找你商议的好么?”
“大事?难道你的婚姻不是大事么?表妹,我在这里告诉你,虽然丰家倒了,但丰家的风骨还在,丰家的人绝不会轻易屈服的,当年姑姑嫁给桃居正,丰家上下都是不同意的,可是姑姑却因为守着死理一定要嫁,祖父才迫不得已的让姑姑嫁了,结果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这次下定了决心,绝不会让你走姑姑的老路。一会我就去求个圣旨,我娶你!”
“啊?”
这话让桃之枖感觉比被雷劈还惊悚,半天没回过神来,待回过神来,丰沐恩已然转身离去。。
“等等,表哥!”桃之枖看着远去的背影,急得提起了裙子就追了过去:“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丰沐恩站定后,坚决道:“姑姑的错婚是父亲一辈子的痛,父亲临终前让我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让你这辈子过着幸福的日子,我想着与其将你嫁给不能掌握的男人,不如我娶了你,将来也保证不会负了你,我也决定了,这辈子只你一人,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桃之枖傻了,您是决定了,可是问没有问过我啊?
眼眨巴了半天,憋出一句:“可是表哥你喜欢我么?”
“喜欢,当然喜欢,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能不喜欢你么?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上呢!”
桃之枖无语,喜欢与爱是两回事好么?这表哥打仗打傻了么?
翻了个白眼道:“那如果我不是你的表妹,你还喜欢我么?”
“你不是我表妹我喜欢你个什么?”丰沐恩想也不想的回答,好在反应快,怕桃之枖伤心道:“不过你这么可爱,相信还是人见人爱的!”
桃之枖皮笑肉不笑道:“这么说表哥是可怜我才要娶我的?”
丰沐恩皱眉道:“怜惜怜惜,自然是先可怜后珍惜。”
原来怜惜是这么解释的啊,桃之枖彻底无语了。
丰沐恩却以为桃之枖是同意了,遂安慰道:“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刚立了大功,皇上曾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可求的,唯一想求的就是你的幸福,所以我准备让皇上给我们指婚。”
“表哥!”桃之枖有些生气道:“你疯了么?你明知道皇上是想把我指婚给吴王,你却还要跟他拗着干,要他将我指婚给你,这不是让他不痛快么?难道你忘了丰家了么?你身负着振兴丰家的重任么?我一直认为你能有今天定然是谋定而后动之人,哪知道却是如此的莽撞,我真担心,丰家在你的手上还能不能回到昔日的辉煌!”
丰沐恩眸光微冷了冷,不过转眼就化冰成水,他淡淡道:“表妹,你不用激我,你知道祖父在临终前说什么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我了!”
“说什么?”
“祖父说了,家族从来于他只是负担,当初是身在其中,才不得不为它而掸精竭力,现在丰家既然已被连根拔起了,也算是天意,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祖父要我保重自己,让我能保护你,让我们兄妹能快乐地活下去,其余并不那么重要。”
桃之枖愣在那里,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以家族荣誉为重的外祖父会说出这么一番“自私”的话!系厅台技。
是的,这话在任何一个家族中说出来都是大逆不道的,更别说是一族之长说出来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祖父为了丰家这个家族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尽管家族中的人良莠不?,时常有一些败类为家族抹黑,可是祖父还是用尽所有的能力保住了家族的荣誉,一直到死。
她也一直以为祖父是那种会为了家族大义而舍小我的人,甚至之前还怨恨过祖父为了脸面而让娘亲嫁给桃居正,害了娘一生。
现在看来,她是错了,错的离谱了。
眼中泛着雾气,她哽咽道:“外祖父真的这么说么?”
“自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拼命进了敢死队,一定要活着出人样来?我并不是仅仅为了光耀丰家,我主要是为了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桃之枖抹了把泪,坚定道:“表哥,以后咱们互相扶持,不过这事你别管,我都想好对策了。”
丰沐恩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骗我么?”
“我怎么会骗你呢?不信你看着吧,今儿个皇上决不能将我指婚给吴王。”
“表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皇上没有把你指给吴王时,我还能求赐婚,一旦指了我再求赐,那就是抗旨不遵了,那可是两个概念!”
桃之枖眼神不善的回了句道:“噢,原来表哥没昏头到底啊?”
丰沐恩脸一僵,哼了声,别扭了转过头去。
桃之枖调皮地伸了伸舌头,扯了扯他的衣袖,讨好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的,る别生气啊!不过表哥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让我很伤心噢!”
丰沐恩默不作声,思想却在作天人交战,到底是信她还是不信她。
桃之枖打蛇随棍上:“表哥,你别担心了,你看我何时做事会没有计划的?放心吧,这事万无一失!”
丰沐恩想到这几个月桃之枖的所作所为,手段高明,处事老练,而且快,狠,准,短短数月就将连氏拉下了正室之位,并让桃寒蕊声明扫地,便是没事找不痛快的甄绦烟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想到这里,他略微放心,不过到底是关心使然,还是有些担忧地看了她半晌,才咬牙道:“好,这次且听你的!”
“你不听也得听!”桃之枖便了便宜还卖乖:“得了,你快去宴席吧,免得被人看到咱们孤男寡女的徒生了事非,这宫里的人都心思多的很!”
“好。”
丰沐恩点了点头大步而去。
望着丰沐恩的背影,桃之枖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绿翘,你确信周围没有人么?”
“是的,小姐,以奴婢的能力能测到周围没有人,便是有人也听不到你与表少爷说什么。”
桃之枖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表哥满腹才华,又历经生死,才做到了大将军之位,现在又是夺嫡之争的白热化之时,如今要是让人知道我是表哥的软肋,拿我威胁表哥,那我真是百死也莫赎其罪了,先不说什么对不起丰家历代祖宗,便是我死了也没有面目去见疼我爱我的外祖父与舅舅了。”
绿翘安慰道:“小姐,放心吧,你这么聪明,不会成为表少爷的负担的!”
“嗯,我一定要变强,才不会让成为任何人的软肋!对了,梨花她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桃之枖默了默道:“说来是我狠心了,希望她不会怪我才好!”
“梨花是个明白人,以她的身份,要想当正头娘子,最多也是嫁给平头百姓,那得过着吃糖嗯菜的苦日子,她倒是不怕,但架不住她娘那个药罐子,还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及一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挥霍,这些年要不是小姐您常送些好的药材续着她娘的命,估计她娘的坟头上草都长得一人高了。
所以一般的人家怎么肯娶她?能供得起她的只能是一些富贵人家,最多是做妾的命,这年头富贵人家当妾又怎么是好当的,色哀而爱驰,这些年侯府里这种情况看得还少么?所以梨花是个聪明的,她知道便是当妾也得找个靠得住男人,如今小姐给了她一个天大的依靠当妾,她要不答应才是傻呢!
所以奴婢把这事跟她一说,她立刻就同意了,小姐指了条明路给她,以后的路端看她是怎么走了!”
桃之叹息道:“话是这么说,但哪个女人不想当正妻,怎么说我都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瞧小姐说的,这世上确实哪个女人都想当正妻,可是为什么还是有当妾的?那是因为有所得必有所失,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事等着?”
桃之枖想想也是,遂不再纠结这事了。
两人说着向宴会而去。
待她们走后,假山后转出一个风流倜傥之人,那相貌如玉,君子如风,分明就是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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