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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108章 关键一战,大破敌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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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率军归降、撤兵北返的消息,如同疾风一般,瞬息传遍南北两军大营,也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北莽主战权臣贺兰拔的心口上。

军帐之中,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帐晦暗阴沉。

贺兰拔一身漆黑镶金边的莽袍,身形魁梧,面容阴鸷凶悍,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狼目之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暴戾之气,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座军帐冻结。

他猛地抬手,将案上摆放的兵符、奏折、茶盏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碎片飞溅满地,狼藉一片。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贺兰拔厉声咆哮,声音嘶哑狠戾,震得帐顶帷幔都簌簌发抖,“拓跋烈老匹夫!本相将三万精兵交予他镇守前阵,是让他抵御乞儿国军马,阻挡萧烬严大军北上,不是让他临阵倒戈、屈膝降敌!”

“区区一个乞儿国,不过是北地一隅小国,从前贫弱不堪,近些年侥幸稍有起色,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萧烬严不过一介年轻帝王,毛草灵更是青楼贱婢出身、冒充公主的冒牌货,他们凭什么让拓跋烈俯首称臣?凭什么让我北莽铁骑不战自退?!”

他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杀气四溢。

帐下一众心腹将领、随军幕僚尽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了这位权臣盛怒之下的刀下亡魂。

贺兰拔把持北莽朝政多年,挟持幼主,独揽大权,党羽众多,心狠手辣,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在北莽朝堂之上,早已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此番他悍然发兵,攻打乞儿国,本是十拿九稳的盘算。

一来,乞儿国此前历经天灾,虽在毛草灵与萧烬严的治理下日渐复苏,却根基尚浅,国力远不及北莽雄厚;二来,他手握北莽数十万重兵,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本就占据绝对优势;三来,他早已在乞儿国边境布下重兵,蚕食三城,占尽先机,只要稳步推进,必定能攻破乞儿国都城,吞并疆土,掳掠财富,进一步稳固自己的权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拓跋烈,竟然会被毛草灵三言两语劝降,不战而退,直接将前阵防线彻底暴露,把他的全盘计划,生生搅成了一滩烂泥!

更让他怒火攻心的是,拓跋烈归降之后,非但将前阵布防、粮草囤积、兵力部署尽数告知乞儿国大军,更是亲自修书,送往北莽境内各边防城池,细数他贺兰拔谋朝篡位、祸乱朝政、屠戮百姓、挑起战乱的种种罪行,号召北莽众将认清奸邪,弃暗投明,辅佐幼主,安定江山。

一时间,北莽内部军心大乱,人心惶惶。

本就不愿征战的将士们,更是彻底动摇,厌战情绪蔓延,不少城池守将暗自观望,不愿再为贺兰拔卖命,整个北莽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早已人心涣散,外强中干。

“好一个毛草灵!好一个卑贱的青楼娼妓!”

贺兰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杀意滔天,“本相小瞧了你!本相以为你不过是凭借几分狐媚姿色,迷惑萧烬严,坐稳后宫凤位,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心机谋略,仅凭一张利口,就毁我三万大军,乱我军心阵脚!”

“此女不除,必成大患!萧烬严有她相助,如同猛虎添翼,日后必定成为我北莽的心腹大患!”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闪过阴狠决绝的光芒。

事到如今,和平撤军、退守北莽,已然绝无可能。

拓跋烈倒戈,军心涣散,朝中反对势力必定趁机崛起,若是他就此无功而返,非但会彻底失去兵权,更会被政敌群起而攻之,落得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

只有彻底击溃乞儿国大军,斩杀萧烬严与毛草灵,血洗乞儿国都城,才能以赫赫战功,震慑朝野,稳住自己的权位!

“传我将令!”

贺兰拔厉声下令,声音狠戾决绝,“全军拔营,倾巢而出,明日拂晓,与乞儿国大军,决一死战!”

“调集所有精锐骑兵,正面强攻乞儿国军阵,冲破他们的防线,直取中军大帐,斩杀萧烬严与毛草灵,提他们的首级来见!”

“再有敢言降、敢退缩、扰乱军心者,杀无赦!全家连坐,悉数问斩!”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胜,则共享荣华;败,则全体陪葬!”

狠戾决绝的命令,瞬间传遍北莽大军每一处营帐。

没有退路,没有生机,唯有死战。

贺兰拔的暴戾狠绝,彻底压下了军中的厌战情绪,却也将整支大军,逼上了绝路。

而此刻,乞儿国中军大帐之内,却是灯火通明,沉稳有序,全然没有北莽军的慌乱暴戾,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笃定。

巨大的边境沙盘摆在帐中,山河地势、两军布阵、粮草要道、关隘城池,标注得一清二楚。

萧烬严一身玄色战甲,腰悬长剑,立于沙盘之前,面容冷峻,龙眸深邃,周身帝王威仪与杀伐气势兼具,目光沉沉盯着沙盘之上的北莽大军动向,神色沉稳。

毛草灵站在他身侧,褪去了阵前劝降时的素白披风,换上了一身浅青色劲装,长发高束,身姿挺拔,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弱娇怯,眉眼清澈,却透着洞悉战局的通透与智慧。

帐下一众文臣武将,分列两侧,神色肃穆,静待军令。

拓跋烈归降之后,将北莽大军的底细悉数和盘托出,此刻正躬身立于一旁,对着沙盘,细细讲解贺兰拔的兵力部署与软肋死穴。

“陛下,凤主,贺兰拔得知末将归降,必定恼羞成怒,不会退守拖延,定会孤注一掷,倾尽全力,发动总攻。”

拓跋烈声音沉稳,语气笃定,“贺兰拔此人,刚愎自用,暴戾狠绝,好大喜功,素来轻视我乞儿国兵力,又被怒火冲昏头脑,此番决战,他必定会调集全部精锐骑兵,正面强攻我军中路,妄图速战速决,直取陛下性命。”

“北莽大军看似兵力雄厚,实则早已军心涣散,将士无心恋战,全靠贺兰拔的严刑峻法逼迫,看似死战,实则脆弱不堪。”

“而且,贺兰拔为求速胜,将全部粮草辎重,尽数囤积在后阵黑风谷,此地地势狭窄,易攻难守,又无重兵把守,正是我军的破局关键!”

一语惊醒满帐众人。

众将闻言,眼前瞬间一亮,原本紧绷的神色,尽数松弛下来。

毛草灵微微颔首,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将军所言,正是战局核心。”

“贺兰拔刚愎自用,被怒火与权欲蒙蔽心智,只求正面强攻,速战速决,早已乱了方寸,忽略了后阵粮草命脉。他以为凭兵力优势,便可碾压我军,却不知,置之死地的军队,从不是所向披靡,而是不堪一击。”

“北莽大军,看似凶猛,实则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军心不稳,粮草无援,只要断其粮草,乱其阵脚,无需全力死战,便可不攻自破。”

萧烬严龙眸微眯,看向身侧的毛草灵,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宠溺与赞许。

他的草灵,永远如此通透聪慧。

无需多言,便能一眼看透战局本质,洞悉敌人软肋,这份智计与格局,世间少有。

“凤主所言极是。”

萧烬严沉声开口,声音威严,传遍整座军帐,瞬间定下全盘战局,“传朕旨意,依计行事,明日决战,分兵三路,大破北莽!”

“第一路,主力中军,由朕亲自坐镇,正面迎击贺兰拔精锐骑兵,坚守阵地,佯装兵力薄弱,诱敌深入,死死拖住北莽主力,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第二路,轻骑精锐,由拓跋烈将军统领,借对北莽地形、军纪的熟知,绕道敌后,奇袭黑风谷,烧毁敌军粮草辎重,断其退路,乱其军心!”

“第三路,侧翼伏兵,由镇国将军统领,埋伏于两侧山谷,待北莽大军军心大乱、阵脚松动之时,全线出击,前后夹击,一举歼敌!”

“三军听令!明日之战,只为击退敌寇,保卫家国,不杀降兵,不害百姓,罪责只追贺兰拔一党!”

威严的军令,清晰笃定,条理分明,没有丝毫慌乱。

满帐众将,瞬间精神大振,齐声躬身领命,声震营帐:

“末将遵旨!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凤主!保卫家国!”

众人望着沙盘之前,并肩而立的帝后二人,眼底满是敬畏与赤诚。

帝王沉稳威仪,运筹帷幄;凤主智计无双,洞悉人心。

有这样的君主,有这样的凤后,何愁敌军不破,家国不安?

毛草灵抬眸,看向萧烬严,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她懂他的杀伐决断,也懂他的悲悯苍生;他信她的通透谋略,也护她的周全安稳。

这世间最好的帝后情深,从来不是后宫独宠、儿女情长,而是江山并肩,祸福同担,谋定天下,共护苍生。

夜色渐深,荒原之上,风声呼啸,暗藏杀机。

乞儿国三军将士,连夜休整,厉兵秣马,箭上弦,刀出鞘,军纪森严,士气高昂,静待明日决战。

没有惶恐,没有慌乱,只有誓死卫国的坚定与从容。

一夜无声,转瞬天明。

拂晓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却被漫天的硝烟与杀气笼罩,显得晦暗压抑。

荒原之上,两军对垒,一眼望不到尽头。

北莽数十万大军,在贺兰拔的逼迫之下,倾巢而出,列阵荒原。清一色的草原骑兵,身披重甲,手持弯刀,列成密集的冲锋阵型,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气势汹汹。

贺兰拔亲自披甲上阵,骑于高头大马之上,立于阵前,手持长刀,目光狠戾,死死盯着对面的乞儿国军阵,眼中翻涌着滔天杀意。

他要亲手斩杀萧烬严,要亲眼看着毛草灵那个卑贱的青楼女子,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而死!

而对面,乞儿国大军列阵森严,旌旗招展,墨色大旗迎风飞扬,将士们甲胄鲜明,持枪而立,队列整齐,气势沉稳,虽兵力不及北莽,却自带一股保家卫国的凛然正气,丝毫不惧敌军威压。

萧烬严一身玄色龙纹战甲,立于中军帅旗之下,身姿挺拔,龙眸冷峻,周身帝王威仪震慑四野。

毛草灵依旧一身浅青劲装,立于他身侧,没有退缩,没有畏惧,纤弱的身姿,却与他一同,撑起了整支大军的底气与脊梁。

“萧烬严!毛草灵!”

贺兰拔厉声大喝,声音狠戾,传遍整个战场,“尔等小国寡民,也敢与我北莽抗衡?拓跋烈老匹夫降你,不过是一时糊涂,你真以为自己能胜?”

“今日,本相便踏平你乞儿国军阵,血洗你都城,让你二人,死无全尸!”

毛草灵闻言,清冷一笑,声音清澈,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与悲悯,迎着漫天杀气,朗声开口:

“贺兰拔,你祸乱朝政,挟持幼主,屠戮百姓,挑起战火,为一己权欲,置万千生灵于不顾,早已天怒人怨,众叛亲离。”

“你以为今日是生死决战,实则是你的穷途末路。”

“你麾下将士,皆是无辜之人,他们有家人期盼,有故土牵挂,不愿为你卖命,不愿埋骨荒原。你逼他们死战,不过是让他们白白送死,让你自己,背负千古骂名。”

“此刻,你若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尚可保全万千将士性命;若执迷不悟,必定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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