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道德伦理的教化（2 / 2）

“行，那我先去了，”路晚风拿起青玉令牌便朝着鬼门关去了。

人间，“尽欢姑娘，”临江一边抵御清兵的追击，一边背着她往山上去，“你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山上就有人接应。”

“杀那些洋人、狗官可真痛快，即便死了也值得。笑笑的仇已经报了，戒烟堂以后有你们。”尽欢的声音渐渐微弱，临江只觉背上的身躯越来越轻，那染血的指尖在他脖颈处轻轻划过，似是想最后再触碰一下这人间的温度。

“你们……一定要把戒烟堂继续……”话音未落，那紧攥着他衣襟的手便无力垂落，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消散在呼啸的风声里。

临江抱着渐渐冰冷的尽欢，停下了脚步，咬牙道：“尽欢姑娘，一路走好。”

路晚风跟在他身后不远，此时尽欢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魂体正从那残破的躯壳中缓缓剥离。

她的魂魄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素色衣裙，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目紧闭，眉头却仍微微蹙着，仿佛即便到了此刻，依旧在为世间的不公与苦难而揪心。路晚风心中一痛，快步上前，手中的青玉令牌适时散发出柔和的青光，轻轻笼罩住尽欢那略显单薄的魂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魂识中残留的决绝与一丝释然——决绝于刺杀洋人与狗官的义举，释然于为笑笑报了仇、为戒烟堂尽了力。

“尽欢师妹，我来接你回学宫了。”路晚风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如同怕惊扰了她刚刚获得的安宁。青光缓缓收紧，将尽欢的魂体温柔地托起，她蹙着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些许。

路晚风引着青光，转身望向即将追来的清兵，掌心凝聚起一道灵力劈向高处岩壁，碎石轰然滚落，堵住了清兵的去路，为临江逃命争取到更多时间。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引着包裹着尽欢魂体的青光，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幽冥深处疾驰而去。

学宫内，月德将裴尧安置在皓月楼的参悟室，并安排了一位弟子照顾，她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此刻觉得有些疲惫。

““小师叔，我把尽欢带回来了，她情况很不好。”路晚风轻轻一挥手，尽欢的魂魄便显在眼前。月德连忙上前一看，惊道：“怎么伤得这么重？快，带她去静室。”

路晚风抱起尽欢快步来到静室，将她轻轻放在石榻上。

月德立刻盘膝坐于榻前，双指并拢，指尖萦绕起比之前更为浓郁的白光，小心翼翼地探向尽欢魂体。那白光触及魂体的瞬间，竟微微震颤了一下，月德脸色微变：“她魂体上有股极烈的杀伐之气，还有……这是……与阳间之人的精血羁绊？”她闭上眼，细细感知，片刻后睁开，眸中带着一丝凝重，“她是在人间力战而亡，死前与人结下了深厚的精血契约，这契约之力虽护住了她一丝残魂不散，却也因契约另一方尚在阳世，不断拉扯着她的魂体，使其难以稳固。”

路晚风闻言，心中一紧：“那……那该如何是好？尽欢师妹她……”

“莫急，”月德打断他，指尖白光流转，缓缓注入尽欢魂体，“这契约之力虽有拉扯，但亦是她意志的体现，并非全是坏事。只是她魂体本就因战死而残破，又带着这股杀伐戾气，比之裴尧，稳固起来要更费些功夫。”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尽欢魂体的几处关键魂窍，试图用玉针的灵力暂时锁住那躁动的杀伐之气。

随着玉针入体，尽欢原本微微颤抖的魂体果然稳定了些许，但她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决绝。

路晚风站在一旁，看着尽欢苍白的魂体，想起她在人间刺杀洋人与狗官时的英姿，想起她临终前对戒烟堂的牵挂，心中五味杂陈。他默默取出青玉令牌，将其悬于尽欢魂体上方，让那柔和的青光一同汇入，助月德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