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毋庸置疑（2 / 2）

“基特。”母亲说，“我……”

我向前倾身。

母亲从我的腰带上拔出一把匕首，猛地向上刺向我的脖子。我试图向后靠，但我用来支撑她的手臂被她的手臂紧紧锁住，无法动弹。

在那一刻过去之前，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断指的骨头在摩擦中发出声响。疼痛夺走了我握力的力量，母亲突然一翻手，轻易地挣脱了。只剩下一只手阻止武器杀了我。这不够。

匕首的尖端擦过我的下巴。我吸了口气，准备去死。

“抓到你了。”母亲虚弱地拖长语调。但她没有杀我，而是让刀从她手里掉了下来。刀掉在地上，没有沾到一点血。

她瘫倒在我的身上。

“看来我们可以算平局了，嗯？”她喃喃地说，“你最终还是没打败我。”

“没有。”我勉强说。

“但我想我也没打败你。”

她的呼吸开始变慢。不知怎的，我以为我会有更多时间。但她是那么轻。那么突然地老了。每一次呼吸都让她老了几十年。尽管我努力，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手指握着我的手指。

我的喉咙突然紧了。“母亲？”我问。

“嗯？”

“你后悔过吗？”

——

我——

我……

不。不是我。

我不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我不在那里。我没听到。

外院里只有一个人听到了。

无论她说了什么，都只属于她和她自己。

神明知道，我已经偷得够多了。

在这一刻之后，基特在我体内瓦解。有清晰的闪光。有凝聚力。一个我——她——没有预料到的庄严时刻。从她眼中流出的难以理解的泪水。对剩下的人提出的疲惫问题。当他们被扶起来时，一种沉重感。进入堡垒黑暗内部的移动，火焰在他们头顶高举。还有痛苦、恐慌和深深的恐惧。但线在磨损。细节在迷雾中模糊又重现。答案被撕碎了，大部分碎片都不见了。我只知道一件事。

豺狼死在了女儿的怀里。基特完成了她的目标。

要是我们都这么幸运就好了。

当灯光消失时，世界也随之褪色。黑暗吞噬一切。仿佛我的颅骨边界就是现实的边界。在这样的黑暗中，你会失去自己的身体。你会相信世界从未存在过。

你会错，但你会深信不疑。

尽管没有呼吸或脚步声，我能感觉到另一个渡鸦血脉在房间里移动。就像我在海豚湾的水面上踩水——它的形态隐藏在海洋深不可测的蓝色之下。但它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我感觉到它的生命力在我周围踱步。尽管它与更小的火焰——虫子和昆虫——交织在一起，我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那个“一”上。尽管它的位置和白天一样明显，但它的动作细节——它的计划——是未知的。

我的呼吸几乎是无声的：肺部在痛苦的紧张中屏住，强迫一个只想恐慌的器官放慢速度。当我用从色彩世界中浓缩的内部地图小心翼翼地穿过房间时，我的脚步也是无声的。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觉得她确切地知道我在哪里。

她的目光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