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养病的康熙(1 / 2)
“可皇上,真的会走第三条路?”
“不知道。”胤禛摇头,“但我知道,皇阿玛的性格,从来不会按照别人设计的路走。”
胤禛拨了拨油灯的火苗,低声道:
“戴先生,明天御前会议,我可能要去。这趟差事,凶险。京城这边,就拜托你了。太子监国,必有大动作。索额图、明珠、噶尔丹的间谍……这潭水,太浑了。你要做的,是看清楚,记下来,但不要轻易涉足。”
戴铎深深一揖:“主子放心。学生在市井中,看得更清楚。京城有任何风吹草动,学生会设法传信给主子。”
胤禛点头,不再说话。
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克鲁伦河那个点上,久久不动。
窗外,雪越下越大。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桠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不堪重负的枝条“咔嚓”一声断裂,雪块坠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阿哥府,练武场。
雪夜里,练武场四周插着火把,噼啪燃烧。
胤禔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裤,手里握着一柄沉重的铁枪,正在练功。
枪长一丈二,纯铁打造,重六十八斤。
在他手里,却像一根稻草,舞得呼呼生风。
雪花还没近身,就被枪风绞得粉碎。
“哈!”
一声暴喝,铁枪猛地刺出,正中对面的木人桩。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胤禔收枪,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雪水,从结实的肌肉上淌下来。
他今年二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长年习武,让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就像一头人立而起的黑熊。
“好!爷的功夫又精进了!”一旁的侍卫大声喝彩。
胤禔却没什么喜色。
他扔下铁枪,抓起地上的皮袄披上,走到屋檐下。
早有侍女递过热毛巾,他胡乱擦了一把脸,坐在石凳上,闷头喝酒。
酒是烈酒,烧刀子,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
“爷,您慢点喝……”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劝道。
“滚!”胤禔一瞪眼,太监吓得退到一边。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
为什么又是老四?
去年多伦诺尔,老四跪经试药,得了皇阿玛青眼。
今年天津办差,又掀了半个官场。
现在噶尔丹犯边,这么好的立功机会,皇阿玛却让他想让他留守协理兵部,让老四随军?
他不服!
他弓马比老四强,兵书比老四熟,打仗的经验比老四多!凭什么?
就因为他额娘是惠妃,不是皇后?就因为他是长子,不是嫡子?
“爷。”一个幕僚悄步过来,低声道,“宫里递出消息,明日御前会议,皇上怕是真要御驾亲征了。”
胤禔眼睛一亮:“那随行人选……”
“尚未定夺,不过听说皇上点了三爷、四爷、八爷。”
“啪!”
酒碗被摔得粉碎。
瓷片四溅,划破了胤禔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他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幕僚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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