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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杨宽血巡四门,东鲁孤城成铁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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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也惊住了。

他们没想到他敢劝杨坚弃都。

杨宽的手攥住剑柄。

“你要我父王丢下都城?”

宋临渊看着他。

“都城已经被北境围成铁桶。丢不丢,不在王爷手里。”

杨坚低头看地图。

半晌,他问:“本王数年经营,鹿鸣、坡仓、都城,一夜都不要了?”

宋临渊垂首。

“不是不要,是带不走。”

这话落下,比降表还难听。

杨坚没有答复。

就在这时,城头回报一封接一封送入宫城。

南浅沟有玉衡旗。

西驿路侧坡有天璇骑。

北水口被木桩堵死。

东门外天权炮车列阵,炮口不对民坊,只对门洞。

瑶光押散卒在城下登记发水,城头看得清楚。

守城将领说得直白。

“北境不是来抢城,是来把我们困死。”

这句话在四门传开。

东鲁军卒原本还盼着散兵回城,盼着外头有粮,有水,有援军。

现在一看,城外什么都有。

只是都不归他们。

宋临渊拿着苏衍火器营残册与城内粮册再入殿。

“短炮不够守四门。”

“湿药占三成以上。”

“马料不足。”

“亲卫损耗过重。”

“散卒已在北境旗前成片跪降。”

苏衍站出来,嗓子哑得刮耳。

“火器营能守一面,守不了一座孤城。”

杨宽听见“守不了”三个字,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没有骂。

山道弃炮,坡仓失守,水口被封,他亲眼见过。

骂苏衍没用。

骂宋临渊也没用。

外头百姓抢水的吵声传进宫墙,远,乱,像石子磨锅底。

杨坚把都城图攥皱。

午后,南门先出事。

一名守门将领把军卒召到门洞里,低声说北境登记俘虏,缴械者不杀。

“开一扇门,大家都能活。”

“杨氏败了,何必陪葬?”

西门也有人在枪杆上系白布,准备入夜挂上城垛。

这事报到宫城,杨宽没有再等殿中争。

他披甲上马,带亲卫直奔南门。

门洞里,军卒被叫出列。

私藏的降表搜出七封。

白布十一条。

还有一枚城门副钥,藏在米袋底下。

杨宽下马,走到那几名将领面前。

其中一人还在喊。

“世子!末将为满城百姓求活!”

杨宽拔剑。

“谁许你拿城门求自己的命?”

那将领还要辩,剑已经落下。

人头滚到湿冷石板边,撞上门槛才停。

第二个将领腿软,扑通跪下。

“世子饶命,末将只是一时糊涂——”

杨宽没听完。

第二颗头落地。

第三个想喊,被亲卫按住肩。

剑锋过颈,血溅到门洞砖缝里。

南门守卒全跪了。

不是被劝服。

是被砍醒。

杨宽把染血长剑插在城门前。

“白布,全烧。”

军吏把搜出的白布堆在门洞外点火,湿布烧得慢,黑烟贴着墙往上爬。

杨宽转身看向守卒。

“军械登记。人名登记。谁再传开门,按叛军处置。”

没人敢抬头。

片刻后,门洞里响起参差不齐的领命声。

西门的白布也被搜出。

带头煽动的两名校尉被押来南门,当着两门军卒斩了。

消息传回朝堂,文官们的降表再没人敢举。

武将也都明白,杨宽斩的不是几个人,是把东鲁最后的军心用血钉回门板上。

杨坚听完回报,在案前坐了很久。

“宽儿比本王决得快。”

宋临渊站在下首,没有接话。

他只看着那张被杨坚攥皱的都城图。

守是守住了。

可城里那道裂缝,已经合不上。

入夜,东鲁都城四门紧闭。

宫门封锁。

粮械清点。

苏衍回火器营整炮,能响的挑出,湿药晾开,短炮分给南北两门。

宋临渊调人查暗渠和旧宫道。

杨宽继续巡城,马蹄从南门到西门,又从西门到北门,没停。

城内士族闭门上锁,家丁守院。

百姓排队取水,争吵声被巡卒压下去,又从另一条巷子冒出来。

城外北境营垒已合。

驿路、水口、坡仓、四门射界,全有旗号。

鸿安军案前,书吏写下本章战况。

“北境合围已成。”

“东鲁都城内外断绝。”

“朝堂主降、主走、主守三分。”

“军心暂压,根基已裂。”

笔尖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杨宽斩将巡门,城防暂稳。”

鸿安看完,抬头望向都城。

城头火把比昨夜少了些。

许初抱臂站在帐外,低声骂了一句。

“这城不打也疼。”

李潇把新送来的城内暗渠旧图铺到案上。

“疼还不够。”

鸿安看向那张图。

旧宫道的位置,被朱笔圈住。

很细的一道线,从宫城后墙,通向东南废渠。

鸿安手指点在废渠口。

“杨坚若要走,会走这里。”

帐内安静下来。

下一刻,瑶光斥候掀帘而入,跪地呈上一封湿皱密信。

“王爷,城内有人递信。”

“说今晚三更,宫城后渠,有人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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