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帝名九烛(1 / 1)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那道浮现在林玄身后的,模糊的龙形祖影中发出!声音苍凉,古老到了极点,霸道绝伦,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携带着天地未分时的原始重量与制定规则的绝对意志!
“吾乃太古龙皇——苍擎!一缕亘古不灭之初始神念!”那龙形虚影随着话语骤然凝实了数分,虽然依旧无法看清具体鳞甲细节,但一双仿佛由无尽星穹坍缩而成,漠视万古轮回沧桑的黄金龙瞳,却无比清晰地亮起!如同两轮在深渊中升起的微缩烈阳,炽烈,威严,洞彻一切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枷锁,死死钉在了前方身形弯曲、剧烈颤抖的九烛妖帝虚影之上!
“区区王族后裔,一缕苟延残喘的帝念,安敢以“叩问”之名,行僭越窥探之举,意图染指本皇亲选之传承者?!谁,赋予你如此胆魄?!谁,允许你直视皇影?!”
“轰隆——!!!”
随着太古龙皇苍擎的怒喝,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血脉皇威,如同沉睡的宇宙意志苏醒,悍然爆发!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昏迷的林玄,也没有波及下方的祖源龙气泉眼,而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倾轧,镇压在九烛妖帝的虚影之上!
在这股源自龙族一切力量与权柄最古老,最正统,最至高源头的皇者威压之下,九烛妖帝虚影那原本只是微微弯曲的身影,猛地向下一沉!他那由残念与帝威苦苦维持的形态,仿佛瞬间被抛入了能碾碎星辰的黑洞中心,又像是被亿万座承载着龙族初始荣光的太古神山同时镇压!虚影的边缘开始模糊,逸散,显出溃败之象。
“呃啊——!!!”
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混合着痛苦,屈辱与源自灵魂深处颤栗的闷哼,从九烛妖帝虚影处爆发出来!他那模糊的面容上,清晰地扭曲出痛苦与在绝对位格压制下产生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他残存的意志想要怒吼,想要挺直脊梁,想要维系身为一代妖帝最后的尊严与骄傲,但源自生命本源,灵魂烙印最深处的那道血脉枷锁与无法逾越的位格天堑,让他所有的反抗念头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是一种蝼蚁面对创世神的绝望,是星辰仰望宇宙的渺小!
“噗通!!!”
一声沉闷而清晰,仿佛连虚无空间都被叩击出涟漪的声响,骤然响起!
在太古龙皇苍擎那霸道绝伦,不容违逆的血脉皇威碾压之下,九烛妖帝虚影那由光影构成的双膝部位,竟硬生生地,完全不受他自身残念控制地,朝着林玄——或者说,是朝着林玄身后那尊代表龙族至高源头的苍擎祖影——跪了下去!
不是象征性的单膝点地,而是双膝跪地!虚影与虚空接触,却仿佛叩击在实质的法则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回响,尽管只是虚影跪伏,但那姿态却无比清晰,无比沉重,无比屈辱,仿佛将他身为妖帝的万古骄傲,末路坚守的所有尊严,都一并碾碎,烙印在了这屈膝一跪之中!
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祖源龙气不再翻涌,温柔地包裹着林玄,仿佛也在屏息凝视这震撼的一幕,连林玄体内那刚刚吸收了帝印光点,壮大了一圈的龙皇本源,在这绝对的,根源性的皇者威严笼罩下,都变得异常温顺,内敛,甚至传递出一种亲近与孺慕的情绪。
九烛妖帝的虚影跪伏在地,身影剧烈地颤抖,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因这巨大的冲击与压制而彻底溃散,他那低垂的头颅光影,显示出难以言喻的极端复杂情绪——有颠覆认知的极致震惊,有尊严扫地的深深屈辱,有面对至高存在的本能骇然,以及……一丝潜藏于记忆最深处,被这皇影唤醒的,源自遥远上古时代的,对龙族正统源头的古老敬畏。
“汝,名号为何?隶属龙族演化史上,哪一分支帝脉传承?”太古龙皇苍擎的宏大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稍缓,但那份凌驾于万古之上的,不容置疑的审问与裁决意味,却更加浓重,那双黄金龙瞳光芒流转,仿佛能穿透时光迷雾,直接阅读跪伏者灵魂中铭刻的一切信息:“又因何缘由,帝躯陨落于此,残念不散,执意守护吾族这缕“祖源之种”?”
“回……回禀……至高无上的龙皇祖影。”九烛妖帝的残念极其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尊称,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带着屈辱的颤抖与源自本能的敬畏:“我乃……上一个辉煌纪元“天妖纪元”之末,天妖皇朝……最后一位承载帝命者,九烛……一缕因执念与承诺而不甘消散的帝魂残念。”
九烛妖帝!
即便林玄的意识处于深度昏迷的边缘,这名字传入他模糊的感知时,依旧引起了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灵魂悸动!在一些最为隐秘,破碎,被视为禁忌的上古残卷与口耳相传的史诗碎片中,“九烛”之名偶尔如同鬼魅般闪现,那是一个与“纪元黄昏”,“皇朝陨落”,“禁忌守护”等词汇紧密相连的、充满了悲壮与神秘色彩的禁忌之名!
“至于……陨落于此……”九烛妖帝的虚影微微抬起一些,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口静静涌动的祖源龙气泉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一种深藏骨髓的,近乎悲凉的决绝:“乃因……“天妖纪元”遭遇不可名状之“黄昏大劫”,诸天法则崩坏,万族文明倾覆,龙族首当其冲,几近灭族……我受挚友,亦是龙族当时最后一位有望冲击那神秘之境的大长老——“苍冥”——于其形神俱灭前的最后重托,以己身尚未完全崩解的帝躯为永恒棺椁,以燃烧殆尽的帝魂本源为最终封印,强行聚拢龙族祖地最后一口濒临消散的“祖源龙种”,携其遁入这处早已发现,却无人敢深入的不稳定时空裂隙……最终,身陨道消,帝魂磨灭,唯以此残躯与残念,化作囚笼与屏障,护此最后“火种”不灭,以期……渺茫未来,若有秉承真正龙皇气运之天命者现世,或可凭此“祖源之种”,为我龙族,再续一缕微末生机,保留一丝……文明复燃之可能……”
他顿了顿,虚影波动得更加厉害,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苦涩,带着万古孤寂的冰冷:“漫长……太漫长了……岁月早已磨灭了一切,吾之完整帝魂,早在遁入裂隙,抵抗时空侵蚀与黄昏余波时便已燃烧殆尽,唯余此一缕最为顽固的执念,凭借与这“祖源之种”的微弱共生联系,以及对故友苍冥那份沉重承诺的坚守,如同附骨之疽,残存至今……职责所在,便是看守此“种”,驱逐或……试炼一切外来者,先前对龙皇传承者所为,冒犯天威,实为……履行最后确认之责,恐有奸邪或命运戏弄,误了苍冥所托……吾……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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