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神帝之上（1 / 1）

九烛妖帝看到林玄表情的突然转变，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再次绷紧。

“怎么回事？刚才那小子还带着点玩味和调侃，虽然最后给了台阶下，但整体气氛还算缓和。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郑重其事，眼神都变了？难道……刚才的“谅解”只是表面？他还有更重要，更棘手的问题要问？还是说，那位太古龙皇祖影又暗中传达了新的，更为严厉的旨意？”他连忙凝神以待，虚影挺直，光影流转都显得更加端正和专注了几分，生怕错过林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或要求。

“前辈！”林玄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郑重：“晚辈确有一事，心中疑惑已久，如鲠在喉，先前时机未到，不敢多问，如今既蒙前辈坦诚相告部分因果，又得苍擎陛下眷顾，自觉肩负之责，不敢再浑噩度日，望前辈能不吝赐教，为晚辈解惑。”

“小友但说无妨！”九烛妖帝立刻应道，语气斩钉截铁：“老朽方才已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友心中有任何疑惑，老朽必当竭力解答！”

林玄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吸入了周遭浓郁的祖源龙气，让他精神微微一振，眼中流露出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好奇，探究，以及一丝隐隐的敬畏与……沉重的责任感。他承载了如此存在的传承，若连其最基本的过往与处境都一无所知，何谈继承其意志，完成其可能遗留的使命？

“是关于……太古龙皇，苍擎陛下。”林玄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晚辈机缘巧合，或者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得承陛下本源印记于身，又亲眼得见陛下祖影之无上威严，心中震撼与崇敬，无以复加，然而，晚辈对陛下之事，所知实在寥寥，近乎一片空白，前辈方才提及，陛下乃是上古纪元统御万龙的太古龙皇，威能无上，已非寻常帝境所能揣度……”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九烛妖帝的虚影：“不知，陛下全盛之时，究竟是何等境界？达到了怎样的高度？又为何……会仅余一缕不灭祖念存于晚辈这本源之中？陛下他……真正的本体，如今何在？是已然陨落，还是……去了某个不可知之地？”

这个问题，林玄早已想问，自从那声龙吟响彻灵魂，那尊祖影显现威压天地的那一刻起，这个疑问就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疯狂生长，太古龙皇的存在，就像突然在他平凡的修行道路上，投下了一轮遮蔽天日的巨大阴影，同时也照亮了前路，带来了无上机缘，但阴影之下，是更深的好奇与一丝本能的敬畏，以及随之而来的、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必须了解更多，关于这位将他选中的无上存在。

九烛妖帝闻言，虚影明显沉默了片刻，仿佛被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些极为遥远，浩渺，甚至可能带有禁忌色彩的记忆碎片，他下意识地，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林玄灵海深处那轮散发着皇道气息的“太阳”，确认苍擎陛下的祖念没有任何异常波动或制止的意味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刻意讨好或小心翼翼，而是充满了悠远的追忆与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浓得化不开的敬畏：

“太古龙皇陛下……其尊讳为“苍擎”。”九烛妖帝的声音仿佛来自时光长河的上游：“而他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寻常修行者，乃至寻常帝者所能理解，所能描述的范畴，若一定要以你们人族，或者说后世较为通行的修行体系来做一个极其粗浅，甚至可说是失真的类比……”

他顿了顿，似乎在浩瀚的记忆词库中艰难地搜寻着相对贴切的词语，最终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敬畏说道：“神帝境的巅峰，或许……或许可以勉强用来描述陛下全盛时期所展现出的，力量层次的冰山一角，但小友须知，“神帝巅峰”这四个字，在陛下真正的威能与位格面前，苍白无力，远不足以概括其万一。”

他抬起头，模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核心空间的壁垒，望向了那无尽久远，辉煌与毁灭交织的上古纪元：“在那个群星璀璨，帝者并起，万族争锋的辉煌纪元早期，苍擎陛下便已是屹立于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之一。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统御一切龙族分支的至高皇者，是龙族血脉与法则的源头象征之一，龙族天赋强横绝伦，分支繁多，其中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甚至自命不凡者不知凡几，但在苍擎陛无不心悦诚服，俯首称臣。其威仪，光照诸天。其力量，撼动寰宇，其对于龙族血脉本源与相关天地法则的掌控，已达言出法随，近乎大道显化的不可思议之境，他的一举一动，都暗合龙族兴衰之道，他的一声龙吟，便可定鼎一方龙族气运。”

九烛妖帝的语气越发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往与憧憬，仿佛在回忆某个传说中的神话：“至于陛下是否已经突破了“神帝境”的最终桎梏，踏入了那只存在于理论推演与古老预言中的更高层次……”他缓缓摇了摇头，虚影中传递出深深的无力感：“那等玄奥至高的境界，已非老朽当年巅峰时期所能窥探万一，但在那个纪元的中后期，在极少数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间，确实有一些模糊的，未经证实的传言在隐秘地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