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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取消休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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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曼走后。

玛娅也来了。

这位先前在公审台上哭得满脸泪、后来又咬牙帮着登记苦主的寡妇,如今也多了个差事。

临时民事登记员。

说白了就是帮忙记人。

记欠债。

记失踪人口。

记哪家少了口粮。

记哪口井坏了木辘轳。

活儿又碎又杂。

但她干得特别狠。

因为她家里就是被这些“碎事”活活压垮的。

以前没人管。

现在有人管了,她反倒最不想它再乱回去。

“周将军。”

玛娅把簿子抱在怀里,走上来先行了个不太熟练的礼。

“今天又登记了二十一户找人的。”

“其中十一户是问被卖去北边的家人。”

“六户是问欠账重算的。”

“还有四户……”

她翻了翻簿子。

“是来问,若家里男人死了,女人能不能自己领工牌。”

这话一出。

孙策眉头一挑。

“这还用问?”

玛娅有点紧张。

她现在虽然敢说话了,但对着孙策还是发怵。

这人杀气太重。

站那儿就像下一刻要拔刀。

周瑜倒是神色平静。

“你怎么答的?”

玛娅立刻道:“我说能,只要登记本人姓名,住处,能做什么工,就能领。”

“但有几个婆罗门家的人在旁边说不合规矩。”

孙策一听就乐了。

“又是规矩。”

“这帮人除了规矩还会什么?”

周瑜点头。

“你答得对。”

“明日把这个写进告示。”

“寡妇、弃妇、无家依靠的女子,只要愿做工,都可单独登记。”

“工钱本人领。”

“谁冒领,谁问罪。”

玛娅眼睛一下亮了。

她本来只是壮着胆子来问。

没想到周瑜连犹豫都没犹豫。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低头用力应了一声。

“是!”

她走后。

孙策靠着栏杆,忽然嘀咕一句。

“你说。”

“李峥那一套,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把人心搅起来?”

周瑜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轻轻呼出一口气。

“因为旧规矩烂透了。”

“只要有一条新路,哪怕刚铺了半截,也有人会拼命往上走。”

“何况这路不是画出来的。”

“是真发粮,真登记,真给活路。”

孙策沉默了会儿。

忽然又笑。

“这么一想,德里那帮老爷这回是真踢铁板了。”

周瑜没接这句。

他只是望向北方。

天很黑。

海上的风也更冷了些。

但他心里很清楚。

真正的麻烦,不在果阿。

而在那片更远的内陆。

德里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它必须反应。

不反应,它在南边所有附庸和商路面前,就等于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可一反应。

就正中下怀。

这仗,已经被那封文书递出来了。

不是他们求来的。

是德里亲手送上的。

想到这儿,周瑜唇角微微一勾。

“伯符。”

“嗯?”

“明日起,陆战队分三班轮训。”

“工事、巷战、河岸机枪点、内河登船,全练。”

“另外,把外籍劳工团里挑出来的那批老兵再筛一遍。”

“敢打,能听令,家里没被德里重税逼死过的,优先补进前导营。”

孙策顿时来了精神。

“终于说到正事了。”

“早该这么干。”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看一夜账本。”

“账本你也得看。”

“……”

“先乐着吧,后半夜还有。”

孙策脸一垮。

“公瑾,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陈默了。”

“多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当你夸了。”

“……”

孙策狠狠干笑两声。

服了。

真服了。

而就在果阿这边灯火不息,忙着把钉子往地里钉得更深的时候。

北边。

德里。

也终于炸锅了。

第二天下午。

那名绿袍使者满身尘土,连衣袍都顾不上换,就一头冲进了王城外廷。

门口守卫本来还想拦。

一听是果阿急报,脸色也变了。

很快。

消息传进去了。

大殿里正开着会。

几个大臣围着税赋、军费、边地叛乱扯皮扯得正凶。

苏丹坐在高处,面色本就不太好看。

最近南边消息一桩接一桩。

先是阿克巴败了。

五百战象折了个干净。

再是海上联合舰队没了。

连葡萄牙人都一夜死绝。

现在果阿又来急报。

傻子都知道不是好事。

“传。”

一声令下。

绿袍使者被带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

不是礼数周全。

是腿真软。

殿里一群大臣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先凉了半截。

苏丹眼神阴沉。

“说。”

“果阿如何了?”

绿袍使者咽了口唾沫。

“回陛下……”

“果阿……失守了。”

这句话一落。

殿里像是先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炸了。

“胡说!”

“不是说还有总督府和港防炮台么?”

“葡萄牙守军呢?”

“海上援军呢?”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绿袍使者被吼得头都不敢抬。

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从头说。

怎么进城。

怎么被扣船。

怎么游街。

怎么见到新秩序。

怎么拿到四条条件。

怎么放回来。

他说得很快。

可大殿里的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尤其当他说到码头苦工挂牌领工钱、寡妇管登记、教堂前公审、旧债重算、卖身契当众烧掉的时候。

几个大臣居然比听见炮舰更先变色。

“荒唐!”

“疯了!”

“这是要造反!”

“这是在蛊惑贱民!”

“他们不只是抢城,他们是在乱心啊!”

终于有人吼出了最要命的一句。

是的。

炮舰可怕。

重炮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果阿那些最底下的人,居然开始跟着这帮外来者走了。

这才是真麻烦。

苏丹脸色铁青。

“那两人怎么说?”

绿袍使者赶紧把条件复述一遍。

说到“不服就打”的时候,他声音都有点发抖。

大殿里气氛一下压到了极点。

有人怒骂狂徒。

有人大骂异教徒。

还有人当场请战,说要发十万兵,把那群海边来的疯子碾成泥。

可也有人不吭声。

尤其几个曾和葡萄牙人打过交道、又听说过阿克巴惨败细节的将领,眼神都发沉。

他们不怕对方狂。

他们怕的是,对方狂得有底气。

苏丹缓缓握紧了扶手。

“你亲眼见到他们的兵了?”

“是。”

“多少?”

“城里守军不多……可码头、炮台、城门、船坞都有人。”

“属下不敢妄言数目。”

“但……”

“但什么?”

“但他们的兵……很齐。”

“齐?”

绿袍使者咽了口口水。

“是。”

“站着像一堵墙。”

“走路像一个人。”

“说停就停。”

“说开枪就开枪。”

“而且,而且……”

“说!”

“而且城里那些原来的苦工、船匠、寡妇,似乎……似乎并不恨他们。”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插进了殿里。

苏丹眼角猛地一跳。

下方几个大臣立刻怒喝。

“胡言乱语!”

“贱民懂什么!”

“给他们两口饭,他们自然摇尾巴!”

“问题就在这儿。”

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老臣忽然沉声说话了。

他年纪很大。

胡子白了大半。

可脑子还清楚得很。

“若只是抢城,给两口饭不算什么。”

“可若他们是一路这样做下去呢?”

“今日果阿烧契,明日就能烧别处的债簿。”

“今日寡妇登记,明日底下人就敢问税从何来。”

“这不是海盗。”

“这是祸根。”

此话一出。

大殿气氛更加压抑。

苏丹沉默片刻,忽然问。

“葡萄牙人那边呢?”

有人立刻回道:“果阿失陷后,西海岸诸商馆已传来消息,葡人余部大乱,部分退守北方,部分要求联军复仇。”

“他们还能调多少船?”

“回陛下,不多了。”

“但火枪手和炮手还有一些。”

苏丹冷笑。

“废物。”

“平日吹得震天响,真打起来,连海都守不住。”

他骂完,手指却慢慢敲起了扶手。

显然,心里已经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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