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王书一现（2 / 2）

吞烬魔鲲发出不甘而痛苦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痛苦地翻滚、抽搐，掀起漫天的灰烬与火星。它试图追击，但体内紊乱的能量与封魔锥造成的创伤，让它一时之间难以协调动作。

韩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险之又险地冲过了那片被岩浆火雨波及的区域，一头扎进了那向上倾斜、散发着更加强烈的墟力与地火气息的洞穴入口！

踏入洞穴的刹那，一股远比外面更加浓郁、几乎化为液态的暗红色能量，夹杂着古老的祭祀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洞穴内部，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明显经过人工开凿与祭炼！两侧岩壁，光滑平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风格古朴而诡异的符文与壁画！壁画内容，多是祭祀、献俘、乃至血腥的屠杀场景，人物皆身形扭曲，面目狰狞，背景则是一轮巨大的、残缺的血月**！

越往里，空间越发开阔，光线却越发昏暗。只有岩壁高处零星镶嵌的、散发着幽幽暗红光芒的不知名矿石，提供着微弱的照明。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颜色更深、如同陈年血垢般的灰烬。

韩立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边竭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丹田中因外界高浓度墟力刺激而剧烈躁动的淡金色雾气，一边以最快速度向洞穴深处冲去！他能感觉到，后方那吞烬魔鲲的咆哮与挣扎声，渐渐变得模糊，显然被隔绝在了洞穴之外（或许是某种禁制的作用？）。

但洞穴之内，并非安全之地！相反，一股更加深沉、古老、充满不祥的压迫感，从洞穴最深处，源源不断地弥漫出来！让他的心跳加速，神魂都微微感到刺痛**！

前行约莫一里路，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穹庐，出现在眼前！穹顶高悬数十丈，上面同样刻满了庞大而诡异的符文与壁画。穹庐中央，耸立着一座高达十数丈的金字塔形的祭坛！祭坛由一种漆黑如墨、隐隐透着暗红流光的奇异石材砌成，表面同样布满了无法辨识的文字与图案**。

祭坛顶端，一个圆形的凹槽，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枚物体**！

那物体，大小如同一颗成人头颅，形状并不规则，整体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银色，表面布满了如同月球表面般的坑洼与裂纹，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冰冷、幽邃、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同时，它又与周围环境中狂暴的地火与墟力，形成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不断有丝丝缕缕的能量从两者之间交换、湮灭！

蚀月之核！韩立一眼就确认了目标！玉简中的描述与此完全一致！

然而，就在他目光锁定蚀月之核的瞬间——

“桀桀桀……外来者……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穹庐中响起！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岩壁、祭坛、甚至空气本身中传出！带着无尽的岁月沧桑与阴冷恶意！

同时，祭坛顶端那悬浮的蚀月之核，猛地闪烁了一下！一道冰冷的、如同月光般清冽却充满死寂气息的光束，从核体中射出，笔直地照射在祭坛前方一片空旷的地面上**！

光芒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凝聚、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不堪、样式古老的灰色布袍的老者。他身形佝偻，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两点幽幽的碧绿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鬼火！他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白宝石的骨杖，正用那幽碧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刚刚闯入的韩立。

“王……王书一？！”韩立脱口而出！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玉简末尾那极其简略、却标注为“古祭坛守护者（？）”的名字！玉简对此人记载极少，只提及一个名字和“疑似与上古祭祀有关”的模糊信息！没想到，竟真的存在！而且，看其气息，深不可测！远比外面的吞烬魔鲲，更加危险！

“哦？”老者（王书一）发出一声怪异的语调，幽碧的目光在韩立身上来回扫视，“认得我？看来……你带来的那枚玉简，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小家伙，你的气息……啧啧，真是有趣啊……竟然能容纳并炼化‘墟’力……还带着那女人的标记……桀桀桀……”

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让韩立心中猛地一沉！他不仅知道玉简，似乎还清楚月漓的存在！甚至，看穿了他炼化墟力的秘密**！

情况，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你是谁？”韩立强作镇定，沉声问道，暗中却已将所有手段——包括最后两张保命符箓、以及那枚尚未完全恢复的封魔锥（虽然刚用过，但或许还能激发一次不完全形态）——都准备妥当。“这蚀月之核，是我奉月漓前辈之命来取的。**”

“月漓？”王书一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幽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回忆，又似是嘲讽。“哼，那女人的命令，与我何干？这蚀月之核，是祭坛的核心，维系着此地的封印与平衡。岂是你说取就取的？**”

他顿了顿，骨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声。“小家伙，你既然来了，又身怀如此特殊的体质……正好，替我做个测试吧！看看你这能炼化墟力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蚀月之核’真正的力量！桀桀桀……”

话音未落！

嗡——！

祭坛顶端那悬浮的蚀月之核，猛地爆发出更加耀眼的暗银色光芒！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冰冷到极致的光束，如同一柄来自九幽的冰矛，瞬间跨越空间，直射韩立眉心！速度之快，远超韩立反应极限！

生死关头！韩立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将手中那黯淡的青铜小盾，全力祭出！同时，体内那淡金色雾气，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与刺激，疯狂地从丹田中涌出，自动护主，在他身前形成一层稀薄却异常坚韧的雾气屏障**！

“咔嚓！”

青铜小盾在接触到那冰冷光束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悲鸣，彻底碎裂！化作一堆废铜烂铁，四散飞溅**！

但，那光束的威力，也被小盾阻挡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韩立身前那层由淡金色雾气构成的屏障，恰到好处地显现**！

“嗤——！”

冰冷光束，狠狠撞击在淡金色雾气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消融与侵蚀！那充满死寂与冰冻气息的光束，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积雪，疯狂地灼烧、瓦解着淡金色雾气！而淡金色雾气，则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地蠕动、修复，将侵入的冰冷能量，强行吞噬、炼化！

一吞一蚀！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韩立身前，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较量**！

韩立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窖，又被架在火上烤！双重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着雾气的运转！他知道，一旦雾气被破，自己瞬间就会被那光束冻毙、魂飞魄散**！

王书一那佝偻的身躯，静静地矗立在祭坛前，幽碧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场较量，脸上露出一丝越发浓郁的兴趣与探究**之色。

“有趣……真是有趣……这‘墟’力……竟能如此……桀桀桀……”

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穹庐中回荡，如同恶鬼的低语。

韩立孤立于祭坛之下，身前是疯狂侵蚀的冰冷光束与顽强抵抗的金色雾气，身后是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祭坛与悬浮的蚀月之核。他的命运，在此刻，彻底陷入了未知的迷雾与生死的漩涡**之中。

魔鲲崩退入祭坛，古洞幽深鬼语寒。

王书一现迷雾重，蚀月核心劫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