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圣女解惑，归墟迷雾（2 / 2）

“我明白了。”叶天点头，“那么，关于‘归墟之眼’、‘守门人’、以及最后一块钥匙碎片，你知道多少？”

谈到具体情报，罗凰神色更加认真：“‘归墟之眼’，位于苍梧山脉最核心、最凶险的区域。那里是上古一处大战的最终战场，也是空间最不稳定、法则最混乱的绝地。传说，那里是世界的‘伤口’，是连接着未知虚无的通道，不断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元婴修士踏入，也是九死一生。但古籍零散记载，那里也隐藏着关于世界起源、终结，以及超脱的秘密。”

“至于‘守门人’……”罗凰眉头微蹙，“这是一个更加古老的传说。据说在‘归墟之眼’形成之初，有神秘存在自愿镇守其外，防止其中的‘大恐怖’泄露，也防止外人轻易闯入。守门人的身份、实力、目的，皆无人知晓。只知道，想要真正进入‘归墟之眼’的核心，必须通过‘守门人’的考验，或者……得到其认可。而最后一块钥匙碎片，据那黑袍瞎子所说，就在守门人手中。这消息真假难辨，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叶天沉吟。信息依旧模糊，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目标明确为“归墟之眼”，关键人物是“守门人”，而他要做的，就是先抵达那里，再设法获得最后一块碎片，凑齐钥匙。

“从这里到‘归墟之眼’，还有多远？途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叶天问。

“直线距离约八百里，但实际路程远超于此，且步步凶险。”罗凰取出一张明显比叶天手中那份详细得多的兽皮地图，在石桌上铺开。地图上山川地势标注清晰，还用不同颜色标记了危险区域，“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前往‘归墟之眼’，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穿越‘葬龙谷’，那里盘踞着一头接近五阶巅峰（相当于元婴巅峰）的‘地火毒蛟’，以及无数受其气息侵蚀的毒物妖兽，但路程较短。另一条是绕行‘白骨原’和‘迷魂林’，路程几乎多出一倍，但相对而言，直面高阶妖兽的风险稍小，更多的是应对诡异的环境和潜伏的凶物。”

她指向地图上几个用猩红标记的区域：“无论走哪条路，这些地方都必须避开。这里是‘空间乱流区’，时有空间裂缝无规律爆发；这里是‘上古杀阵残留区’，虽然残破，但触发后威能依旧恐怖；这里是‘阴魂聚集地’，是上次鬼市开启时，未能离开的修士怨魂所化，擅长神魂攻击，防不胜防……”

罗凰详细介绍着沿途险阻，叶微和罗琳儿听得脸色发白。这苍梧山脉深处，简直是一处活生生的绝地坟场。

叶天却听得很认真，将每一处危险都记在心里。前世比这更险恶的绝地他也闯过，虽记忆不全，但经验和本能犹在。

“你有什么建议？”叶天问罗凰。

“我建议，绕行。”罗凰手指划过“白骨原”和“迷魂林”的路线，“‘地火毒蛟’太过难缠，且其领地意识极强，一旦被其盯上，不死不休，我们现在的状态，不宜硬撼。绕行路线虽然漫长，但以我们的实力，小心应对，通过的可能性更高。而且……”

她看向叶天：“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之前在鬼市外拦截另一个斗笠人，虽然借助阵法之力将其惊走，但我也消耗不小，动用了一次‘炎凰真印’。”

原来如此。叶天点头。罗凰的提议稳妥，也合情合理。

“那就绕行。”叶天拍板，“休整半日，午后出发。微儿，琳儿，你们抓紧时间调息，罗……圣女也请尽快恢复。”

听到叶天对罗凰的称呼，罗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罗凰则看了叶天一眼，微微颔首：“好。此地有我族阵法守护，相对安全。你们可放心调息。琳儿，你随我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说着，她起身，走向石屋内侧一个较小的隔间。罗琳儿看了叶天一眼，见叶天点头，这才起身跟了过去。

隔间内，很快传来姐妹俩压低的声音，隐隐有罗琳儿压抑的抽泣声传来。显然，这对姐妹分别多年，又在如此境地下重逢，自有无数话要说，无数情绪要宣泄。

叶天和叶微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两人各自寻了地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叶天闭目内视。与矮个斗笠人一战，虽短暂，但动用“影杀”之术和混沌之气，消耗也不小。更重要的是，刚刚得到的“轮回印”碎片，与已有的三块碎片共鸣，在他识海中构成的残缺符文虚影，不断散发着玄奥的波动，似乎在牵引着他的神念，去感悟其中蕴含的某种道韵。

那是一种与“寂灭天道”的终结、消亡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对立统一的力量——轮回、往生、因果纠缠的气息。两种力量在他的感知中，如同阴阳两极，彼此排斥，又彼此吸引，共同指向某个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源”。

“‘寂灭’与‘轮回’……难道所谓的‘钥匙’，就是开启这两种终极力量奥秘的枢纽？‘门’后，藏着的是将这两种力量合一，或者说，超脱其上的秘密？”叶天心中涌起诸多猜测。

他尝试将一丝神念投入那符文虚影。虚影微微一亮，一股苍凉古老的意念片段，如同跨越时空的呓语，断断续续地传入他意识：

“……归墟……眼……万物……终结……亦是……开端……”

“……守门……非守门……是囚徒……亦是守望……”

“……最后的……碎片……是心……亦是劫……”

信息破碎，语焉不详，却让叶天心头震撼。“守门人是囚徒亦是守望”？“最后碎片是心亦是劫”？这似乎在暗示，最后的考验，或者最后的钥匙，并非外物，而在于自身？

他压下心中波澜，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然后前往“归墟之眼”。一切的答案，或许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真正揭晓。

半日时间，在寂静的调息中飞快流逝。

午后，当叶天重新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湛然，精气神已恢复至巅峰。叶微和罗琳儿也已调息完毕，气色好了许多。罗琳儿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坚定了不少，看向姐姐罗凰时，依赖中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复杂。罗凰的气息也重新变得渊深如海，显然恢复得不错。

“可以出发了。”罗凰收起地图，看向叶天。

叶天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此行凶险，远超以往。记住，一切以保全自身、抵达目标为先。若遇不可抗之危险，各自突围，到‘归墟之眼’外围再设法汇合。”

“是。”三女应下。

推开石门，走出石屋。山谷中，寒潭水波不兴，天空依旧阴沉，苍梧山脉特有的压抑气息笼罩四野。

罗凰辨认方向，当先向着东北方那片被标记为“白骨原”的险地行去。叶天紧随其后，叶微和罗琳儿一左一右跟上。

四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险峻的山岭之中，向着那传说中吞噬一切的“归墟之眼”，坚定前行。

前方的路，白骨铺就，迷雾重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断魂崖方向，一道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黑影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嘶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自语：

“火凤族也插手了……‘持钥者’……终于开始向着‘门’移动了。棋局，越来越有趣了。该通知‘主上’了……”

黑影无声无息地沉入地面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