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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珍藏百年的铁罗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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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敏站在朱槿身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掌心早已沁出细汗,一颗心怦怦直跳,满是忐忑与不安。

她抬眸,目光怯生生地扫过端坐石桌旁的张三丰,又飞快垂下眼睑,心头的慌乱愈发浓烈——眼前这位,便是传说中那个手持真武剑、纵横江湖一甲子的奇人,是那个荡平各路邪派、铲除元廷豢养的黑道高手、镇压残害百姓的妖魔邪教,几乎扫空元代武林“不干净”势力的张三丰张真人。

那些流传在江湖与朝堂的传说,此刻一一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曾听探马军司的下属提及,张真人从三十岁到九十岁,整整六十年,手持真武剑,踏遍大江南北,所到之处,邪祟退散、奸邪授首。元廷当年为了镇压中原武林、防范汉人反抗,豢养了无数穷凶极恶的番僧、黑道魔头与邪教之徒,那些人烧杀抢掠、残害百姓,无恶不作,是张真人,以一己之力,斩妖除魔,替天下苍生扫清了这些祸端,也正因如此,元末明初的江湖才会出现高手断层。

可她,曾是北元郡主,是元廷的宗室,即便如今已嫁给朱槿,放下了过往的身份,可在这位曾大肆斩杀元廷“黑手套”的张真人面前,她依旧满心惶恐。她一遍遍在心底揣测:张真人会不会因为她曾是北元郡主,便对她心存芥蒂?会不会觉得她不配做他徒弟的妻子,不配踏入武当师门?这份忐忑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抬头直视张三丰的勇气都没有。

张三丰将王敏敏的局促与不安尽收眼底,他眸光微柔,心中已然明了——自己当年甲子荡魔的名声,还有那些斩杀元廷豢养邪徒的过往,于旁人而言,是传奇,可于曾是北元郡主的敏敏来说,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心生畏惧,生怕自己会因她的过往而有所偏见。

他缓缓收回目光,再次落在王敏敏身上,周身的气息愈发温和,语气也变得郑重而诚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王敏敏耳中,既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是为了解开她心中的芥蒂:“敏敏,你曾是北元郡主,想来也听过贫道的名号,今日贫道便与你说清楚,也好让你放下心来。贫道生于宋末,长于大元,自号大元遗老,却从来都不是反元义士。”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拂尘的流苏,眼底闪过一丝悠远的神色,似是想起了当年的岁月:“贫道青年时期,曾在元朝担任博陵县令,为官期间,也始终心怀百姓,恪尽职守。只是后来看透了元廷的残暴与腐朽,才弃官修道,在元朝境内潜心修行,渐渐有了些名声。贫道心中,虽认元朝为故国,念及过往的岁月,却绝不认同元廷的残暴行径,更不齿他们豢养邪徒、残害百姓的所作所为。”

“当年元廷的忽必烈、元顺帝,为了巩固统治,豢养了一批黑道、番僧与邪派高手,让他们镇压中原武林,防范汉人反抗,那些人草菅人命、祸乱江湖,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贫道实在看不惯,便下定决心,用一生的时间,荡平这些邪派,斩杀那些魔头。”

张三丰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却没有半分戾气,“说白了,贫道荡的从来不是大元,不是那些无辜的元廷百姓,而是元廷豢养的那些食人妖魔、祸世邪徒。贫道只是替元朝清理了那些作恶多端的‘黑手套’,却从来不肯做元朝的臣子,更不愿涉足朝堂纷争,卷入权力的漩涡。”

“后来红巾军起义,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元朝一步步走向崩盘,贫道始终保持中立,不救元廷,不投明朝,不参与任何站队,”张三丰的语气又恢复了温和,带着几分释然,“甲子荡魔的最后阶段,贫道也只是斩杀那些趁乱害人的魔头,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从未涉足改朝换代的纷争。如今你与朱槿成婚,便是我武当的自家人,贫道今日与你说这些,便是希望你能明白,贫道从来都不会因你曾是北元郡主而有所芥蒂,更不会因此苛待于你。往后,你与朱槿同心同德,好好过日子,便是对贫道最好的回报。”

王敏敏闻言,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眼眶微微发热,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脸上的忐忑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与释然。她连忙敛衽整衣,再次垂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徒媳明白,多谢师傅告知,徒媳定当铭记师傅的教诲,与殿下同心同德,好好过日子,不辜负师傅与师娘的期许。”

一旁的郭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转头看向朱槿,柳眉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好奇,打破了此刻的温情氛围:“行了,臭小子,别光顾着陪你媳妇了,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是你师娘的?方才我戴着面纱,夜色又浓,你居然能一眼识破,倒是有几分你师傅当年的机灵劲儿。”

朱槿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缓缓开口说道:“师娘,这您就不知道了。当年我跟着师傅在玉佩空间里学艺的时候,师傅身上藏着一幅画卷,看得格外珍贵,从来不让我碰,也不让我看,每次我凑过去想瞧瞧,都被师傅巧妙地避开了。”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有一日夜晚,我练功练到深夜,实在太累,便靠在石榻上假装睡着,想看看师傅夜里都会做些什么。没想到,师傅见我‘睡熟’了,便从怀中取出那幅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烛火,一遍遍摩挲着画卷上的人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偷偷眯着眼睛瞧了一眼,画卷上画着一位身着明黄色衣裙的姑娘,眉眼灵动,容貌绝美,正是今日的您,师娘。”

“方才夜里,天色太暗,您又戴着面纱,我一时之间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可后来细细一想,您身上的气息、眉眼间的神韵,都和画卷上的姑娘一模一样,再加上您和师傅一同出现,我稍稍一琢磨,便确定您就是我师娘了。”朱槿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张三丰,眼底满是看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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