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未知存在（2 / 2）

夺舍。

赫尔佐格的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他在龙族文献中从未见过这个，仅在玄幻小说中见过。

但此刻面对这个能在他意识深处直接说话的东西，他那颗被无数阴谋诡计淬炼过的老辣头脑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权衡。

这个方块能挡住叶安的扫描，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钻进他体内，能在灵魂层面跟他直接对话——对它而言，他赫尔佐格就是一只蚂蚁。

跟蚂蚁讲尊严没有意义。

但他说“留你有用”，就说明他暂时不会死。

他立刻从墙边直起身，双膝一曲，跪在地上，额头贴地。

动作之干脆，比他当年在蛇岐八家当影帝时还要利落。

“谨遵号令。”

那声音沉默了一息，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笑声。

“孺子可教。”

它顿了顿，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外。

“咦。你的记忆——凡人就是凡人，这么容易就被修改记忆。也罢，先给你解开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尔佐格的脑子里像被人扔进了一颗闪光弹。

无数记忆碎片同时炸开——被他遗忘的、被压制的、被某种外力从大脑皮层中硬生生挖走并重新填补的片段，像洪水决堤一样涌回来。

他看到了叶安的各种行动记录，荡平一座山，只身干爆龙形尸守，无数先进的战舰在他的上空盘旋。

他双手撑着地面，额头青筋暴起，花白的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头皮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后他从喉咙深处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叶安。”

两个字，咬碎了。

那语气和他刚才的恐惧完全不同——恐惧是对未知的，而恨意是对已知的。

被搅碎的每一次计划，被撕开的每一层伪装，都是因为叶安。

“叶安？”

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下一秒，赫尔佐格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人从内部强行翻开——不是他自己主动回忆，是被人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从叶安第一次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画面，到他在日本一拳砸碎八岐大蛇的瞬间，到天空与风之王被两个嘴巴子扇成猪头的场面。

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比灵魂撕裂更粗暴，是一种完全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被人翻看的屈辱与痛苦。

赫尔佐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睛翻白，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几秒后，那道声音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意义不明的轻笑，而是一种真正被勾起了兴致的、由衷的愉悦的大笑。

“哈哈——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此等躯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它的笑声在赫尔佐格的意识空间里回荡，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永恒空间？给本尊等着。”

赫尔佐格趴在地上，呼吸粗重，眼前还在发黑。

但他听到“永恒空间”四个字的时候，还是努力抬起了头。

他不明白。叶安？强大到像天神一样，和他作对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他心里不甘，恨意在胸腔里翻滚。

他忍着剧痛，重新放低了姿态，用一种近乎谦卑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安此子……多次破坏我的计划。可恶至极。您……您能斗过他？”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它开口，语气忽然变得冷了几分，像是在对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解释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真是无知的土着，那个叶安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