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旧案重提,三十年前的悬案(2 / 2)
“他这几年脑子不太好了。有时候糊涂起来,连我都不认识。”
江辰跟着她走进堂屋。
堂屋的陈设很旧,墙上挂着一面老式的挂钟,钟摆已经停了。茶几上摆着一台十几寸的老电视,天线还绑着铝箔纸。
里屋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
“老张,有人来看你了。”老妇人轻声唤道。
老人缓缓转过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神浑浊而茫然。他看着江辰,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谁?”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我是来向您打听一件事的。”江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三十年前,冯家沟,赵秀兰的案子。您还记得吗?”
张德胜的反应,让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是“听不懂”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深的恐惧。
“别……别问我。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转过头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问我!”
老妇人赶紧上前安抚。她转头看向江辰,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他这两年一直这样。医生说,他脑子里有一块东西,压住了神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江辰看着张德胜,看了很久。
他不是记不起来。
他是不敢记起来。
“打扰了。”江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如果他想起了什么,随时联系我。”
老妇人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江辰走出了那栋红砖小楼。
院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直播间里,弹幕在疯狂地刷屏。
“这个老张头肯定有问题!他那个反应,绝对不是病!”
“但他已经老年痴呆了……能问出什么来?”
“痴呆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他都痴呆了,还记得这事不能提,可见当年发生了什么!”
“这案子的阻力到底有多大?让一个退下来的所长怕成这样?”
“江神不会就这么走吧?”
江辰站在院门外,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张德胜的脑子里,确实有病。但他的日记,应该还没烂掉。”
他迈开步子,再次敲开了张德胜家的门。
这一次,开门的老妇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
“老张他……真的不行了。您别为难他。”
“我不问他。”江辰的语气依旧温和,“我只想看看他当年留在家里的那些旧东西。笔记本,日记,杂物箱,什么都行。这对我很重要。”
老妇人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叹了口气,让开了门。
“他以前的东西,都堆在阁楼上。几十年没翻过了。”
阁楼在二楼最里面,是一间低矮的杂物间。满是灰尘的旧箱子和破家具堆了半个房间。墙角还有几摞发黄的旧报纸,被老鼠啃得参差不齐。
江辰蹲下身,开始翻找。
那些旧报纸的日期,停留在二十多年前。箱子里是旧衣服、旧鞋子、几个生锈的铁质烟盒。
他把每一只箱子都翻遍了。
没有日记。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只被杂物压在最
那只木箱很小,只有半个行李箱那么大。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灰。
江辰打开木箱。
里面,是几本工作笔记。封面上印着“人民警察工作手册”的字样,纸张的边缘已经脆得快要碎裂。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
每一本上,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出警记录、会议纪要、人员信息、电话号码。
江辰翻开第四本的时候。
他的手,停住了。
笔记本的夹层里,夹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
三个字。
“傅国良。”
江辰将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个人。”
江辰把照片举到老妇人面前。
“您认识吗?”
老妇人凑近看了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是……当年县里的傅副县长。他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很早了,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张还在冯家沟,傅副县长分管那一块。后来傅副县长升上去了,去了市里,后来又去了省里。现在,好像是省里的一个大领导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江辰的目光,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三十年前冯家沟派出所所长张德胜的笔记本里,夹着当年分管冯家沟的副县长傅国良的照片。
而傅国良的名字,在赵秀兰案的笔录中,被三个人,分三次,反复涂抹。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江辰将照片放入证物袋,对老妇人点了点头。
“谢谢您。这些笔记本,我需要带走。”
“你拿去吧。搁这儿也没人看了。”
江辰抱着那只装着笔记本的旧木箱,走出了张德胜的家。
夜风很凉,吹得他脖颈上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站在路灯下,对着镜头。
“冯家沟赵秀兰案,初步调查结果如下。”
“第一,现场勘查存在严重伪造嫌疑。丢失的现金和粮票,赵秀兰家里根本没有放在被盗的木箱里。”
“第二,关键证人证言和物证清单不翼而飞,卷宗被明显拆减。”
“第三,证人笔录中,‘傅国良’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前,被三个人、分三次,用不同的理由,刻意涂抹掩盖。”
“第四,当年的办案民警张德胜,在退休二十年之后,依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恐惧到连老年痴呆都无法抹去他拒绝谈论此事的本能。”
“第五。”
江辰举起证物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傅国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张德胜珍藏了这张照片,整整三十多年。”
“明天。”
江辰放下证物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冷得像一把刀。
“我去找另一个人。当年的协办民警,李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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