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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你肯定很想要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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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既然她都这么认真了,陈煜又怎么会拒绝一场共舞的邀请呢?

他也能感受到血魁那情绪变化的微妙,他觉得自己真做不出拒绝的开口。

血魁离开之后,走进了阁楼最深处那间从不让人进入的密室。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密室不大,四壁是灰黑色的岩石,粗糙得像是一张砂纸。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近乎血色的光,把整间密室照得朦朦胧胧的。没有窗户,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她赤脚走到石台前面,双手撑在冰凉的石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着。

她的呼吸有些重,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又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吐出来的出口。

她在怕,无比的后怕。

这个认知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苦笑,也是一个自嘲。

刚才,当她从昏迷中醒来,看见陈煜坐在床边、说着“担心自然是担心的”的时候,她心头感慨颇深。

血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坐在床沿上,手肘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地看着她。

看见她醒来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很轻很淡,那不是欣喜若狂的亮,不是如释重负的亮,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笃定的、像是在心里说了一句“还好你醒了”的亮。

然后他就恢复了那副淡淡的、不咸不淡的样子,撇着嘴说“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才满意吗”。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演戏。

阿谀奉承的,卑躬屈膝的,故作清高的,欲擒故纵的,她一眼就能看穿。

可他不一样。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她的修为,不在乎她的地位,不在乎她能给他什么。他在乎的东西很简单,她活着。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血魁睁开眼睛,看着石台表面自己的倒影。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层厚厚的壳子底下终于破土而出的光。

“没想到啊。”她低声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小子,居然真的……”

她没有说下去,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该说什么呢?说自己动心了?说她在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就落了地,说她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只要能每天醒来都看见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血魁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可它像一株生了根的藤蔓,牢牢地缠在她心上,怎么都甩不掉。

她苦笑了一下,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杀过无数人,翻云覆雨,碾碎过无数比她弱小的生命。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也许是某个夜晚,她喝多了靠在他肩膀上,他没有躲,就那样让她靠着,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也许是某个午后,她在秋千上晃着,他在旁边看书,她忽然开口说“你就不想逃吗”,他说“逃什么,逃出去也没地方去”,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久。

也许是那些日复一日的相处,像水滴石穿一样,一点一点地磨掉了那些最初的隔阂和戒备,等她发现的时候,那道墙已经裂开了一道缝,而那道光已经从缝里照进来了,暖洋洋的,让她想要闭上眼睛又舍不得。

血魁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手指在石台表面上轻轻画着圈,那个圈越画越圆,越画越深,像是在描摹什么东西的形状。

“呵。”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想到,还真要和那丫头抢男人了。真有意思。”

她嘴上说着“真有意思”,可她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不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而是一种更明亮的、更温暖的、像是有一盏灯在里面被点亮了的光。

她想起云熙那张冷漠的、苍白的、总是带着一丝戒备的脸。那个丫头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恨死她吧。

先是折磨她,逼她变强,然后抢她弟弟。换了谁都会恨。

血魁又笑了一声,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那又如何”的肆意。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怕被人恨。恨她的人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她又觉得,那个丫头大概不会恨她太久。因为她了解云熙,就像她了解陈煜一样,恨不是那个丫头的底色,爱才是。

她恨她,是因为她伤害了陈煜。可如果有一天,她不再伤害陈煜了,如果有一天,她开始保护陈煜了,那个丫头的恨,会不会慢慢变成别的什么?

血魁不知道,可她忽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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