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筱白露遇袭(1 / 2)
筱白露突破金丹期,是在三日之前。
她盘膝坐在仙灵宗前线驻地的一间静室中,头顶悬著师父灵曦临行前赠予的一枚冰心玉,周身灵气翻涌如潮。
筑基巔峰到金丹初期的那层壁垒在她连日苦修与前线实战的双重磨礪下终於碎裂,丹田中一颗新生的金丹缓缓旋转,散发著清凉如月华的淡银色光晕。
突破的那一刻,她睁开眼,第一个念头不是去向师父报喜,而是——她终於可以更有底气地去找哥哥了。
她在仙灵宗等了太久,在后方等了太久,如今有了金丹期的修为,至少不会再成为哥哥的拖累。
她不知道寧风此刻也在前线大营,只想著朝战事最密集的方向走,总有一天能打听到青云宗寧副宗主的消息。
突破后的第二日,她便主动请缨,带了一队三十名仙灵宗弟子前往大营西北方向执行侦察任务。
任务本身並不复杂——勘查鬼灵门在苍云山脉西段的活动轨跡,绘製最新的敌情图带回主营。
筱白露带去的三十名弟子大多是筑基中后期的內门精锐,几个核心弟子甚至已经摸到了筑基巔峰的门槛。
出发前她仔细校对过前线战况图,確认那条路线远离鬼灵门已知的主力活动区,才带队出发。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魔道的情报能力。
仙灵宗內部出了內鬼,將这支侦察队的出发时间、路线、人数一字不落地传给了鬼灵门。
鬼灵门圣女亲自点了两名金丹中期的长老,率领六十名精锐弟子,提前在筱白露返程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伏击圈。
那是一条约三里长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削,谷底只有一条宽不过十丈的羊肠小道,正是伏击的绝佳地形。
筱白露带队返回途经峡谷时,天色已经擦黑。
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惨绿鬼火,如同无数只幽绿的鬼眼在黑暗中同时睁开。
数十道鬼灵门的伏兵从山壁两侧的隱蔽处齐齐掠出,將峡谷的两端出口同时封死。
“阵型收拢!背靠背防御!”
筱白露拔剑出鞘,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淡银色的剑罡在暮色中如同一轮清冷的弯月。
但她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传达到队尾,鬼灵门的第一波攻击便已经落了下来。
惨绿色的鬼火羽箭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山壁上倾泻而下,谷底的仙灵宗弟子们根本来不及结阵,便有数人中箭倒地。
箭矢上附著的鬼火见血即燃,中箭者的伤口迅速泛黑腐烂,整个人在几个呼吸间便被鬼火吞没。
筱白露挥剑斩断数根朝她射来的鬼火箭,身形一晃掠到队伍最前方,剑罡横扫而出將三名冲在最前面的鬼灵门弟子逼退。
但鬼灵门的包围圈实在收得太紧,两侧山壁上不断有新的伏兵跃下,谷底的仙灵宗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一刻钟,三十名弟子便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是个个带伤。
“筱长老!”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弟子跌跌撞撞地衝到筱白露身侧,嘶哑著嗓子喊道,脸上还掛著两道未乾的泪痕。
“东侧出口的鬼火阵稍薄一些,弟子掩护您衝出去!”
筱白露一剑架开劈来的鬼头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弟子惨白的脸,然后做出了一个她自己都知道很残忍的决定。
她没有衝出去,而是单手掐了一个仙灵宗的传讯法诀,將一道灵光打入那年轻弟子的胸口。
“我给你撕开一道口子,你衝出去,去大营报信。跑,不要回头。”
她的声音带著大战中不容置疑的军令口吻,但在那年轻弟子的耳中,他听出了另一种意味——这是交代后事。
峡谷东侧出口的鬼火阵在筱白露全力一击下裂开了一道三尺宽的缝隙,那年轻弟子被她的剑罡推送著穿了过去,回头看了一眼筱白露在鬼火映照下苍白却倔强的侧脸,然后咬著牙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朝主营方向狂奔。
主营瞭望台上的轮值弟子发现那个跌撞闯入营门的仙灵宗弟子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那年轻弟子身上的法袍被鬼火烧出了几十个窟窿,后背的皮肤大面积焦黑,能活著跑到营地全靠筱白露打入他胸口的那团精纯灵力吊住心脉。
他扑进营地大门便一头栽倒在地,几个轮值弟子七手八脚將他扶起来时,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白露长老被围在鬼哭峡了!鬼灵门!三个金丹!救她!救她!”
消息传到主营中军大帐时,仙灵宗的几位长老恰好都不在——副宗主洛清霜带队在外未归,另两位长老各有任务分散在两条战线上。
那年轻弟子被抬到中军大帐前时已陷入昏迷,口中仍在无意识地重复著那句话。
值守的崑崙仙宗执事面露难色,將消息传给正在中军大帐中议事的几位各宗领队。
“鬼灵门三个金丹”
黄道宗一位白髮长老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茶盏。
“鬼灵门的引魂灯专克修士神魂,同等修为下极难占到便宜。况且对方有三名金丹,我们若不出动元婴期的前辈,就是去送死。”
他话没说透,但潜台词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懂——不是不救,是没必要拿自家弟子的命去换別宗弟子的命。
崑崙仙宗的执事沉吟了片刻,也摇了摇头。
“洛副宗主不在,仙灵宗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我们若擅自派人,万一中了魔道的调虎离山之计,主营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帐中一时沉默。
有几个年轻执事面露不忍,但在座的前辈长老们目光始终垂落在茶盏和地图之间,仿佛那才是此刻最紧要的事。
帐帘就是在这片沉默中被猛然掀开的。
寧风大步走了进来,周身气息尚未来得及收敛,虽然面上压制在金丹中期,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离帐口最近的黄道宗长老不自觉地將屁股往椅子深处挪了半寸。
古剑紧隨其后,手中阔剑已经出鞘三寸。
林动和瀟炎一左一右,脸上没有半分犹豫。
“位置。”
寧风只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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