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采菊东篱下（1 / 2）

托你办的事，办妥了？”池鱼声线有些沙哑，闷闷的。

陈洛眉飞色舞，信誓旦旦：“哥哥吩咐的事，何曾有过半分差池。那妇人已寻到，便藏在西巷陋舍。乡野村妇口松，漏了真话，赵大猛之死，病根在狗食里。递药的，是位高门府邸的丫鬟。”

“如此看来，那场走水，从根上就是局。陈洛，备车，随我往公主府一行。”

言罢，他转首看向身侧的萧莫言，见这人额角沁着薄汗，衣料浸了汗湿贴在背上，心头微软。

抬手执起袖角，细细替他拭去额间与颈上的汗渍，声音缓了几分：“再饮些水，车上可歇片刻，有陈洛在，无碍。”

说罢，便从萧莫言背上轻跃而下，攥住他的手腕，缓步慢行，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温而稳。

“前头不远便是驿口，我去速备马车，宝哥哥在此稍候。”陈洛身形一纵，翻过路间乱石，抄着近路疾步而去，转瞬便没了影。

萧莫言喉间微涩，沉声道：“连日奔波，是累了，歇片刻便好。”

池鱼驻足，抬眸望他，“御猫，此案盘根错节，无论幕后黑手是何方权贵，牵扯到哪座庙堂，你信我一回。”

萧莫言眉峰一蹙：“你心中已有定论？”

“十之八九。”池鱼垂眸，掩去眸底沉郁，再抬眼时，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若我遭逢不测，所有证物，皆藏于丐帮密所，你需替我，呈于圣上。”

“有我在，你死不了。”

“世事难为，从不由人。”池鱼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苍凉，“此案牵扯邪神祭祀，怪力乱神，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干系，查到最后，只怕未扳倒黑手，反倒被人栽赃构陷，落得身陷囹圄、身败名裂的下场。”

“圣上英明，断不会容这等构陷之事发生……”

“眼见，未必为实。”池鱼打断他，声线冷冽如冰，“若他日，我背负命案，被人追杀，你便当作陌路之人，万不可出手相援。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

萧莫言心头一紧，追问：“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池鱼移开目光，望向远方烟云，“还有一事，记着，你师父，绝非善类，他日后命你做的任何事，都莫要听。”

“你这是对恩师心存偏见！”萧莫言面色一沉，语气带了几分愠怒。

“信与不信，随你。”

池鱼不欲多辩，拂开他的手，缓步往前，“待了了这桩烂事，我便辞官归乡，寻一处山野，煮茶种花，采菊东篱，再不踏这朝堂浑水。”

萧莫言立在原地，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喉间发紧，半晌无言。

他分明瞧得出，池鱼眼底藏着万千心事，字字句句都似在交代后事，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攥得他心口发闷，却又猜不透，这人究竟瞒了他何等惊天秘事。

凄凉地，透着荒凉的豪华。

“果然，这檐上留着鸟粪。千里迢迢赶至此处，到头来竟是来闻这禽畜秽物，你对这东西，到底有何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