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采菊东篱下(2 / 2)
池鱼负手立在阶下,唇角噙着淡笑,目光悠悠:“看来御猫大人气力已复,本官甚是欣慰。”
“少拿官腔搪塞,莫要打岔。”萧莫言抬眸瞥他,神色微肃。
池鱼收了笑意,抬眼望向檐角交错的铁钩,声线沉了几分:“这普天之下,除了你这御猫,有几人能有这般轻功,踏过满檐铁钩,悄无声息遁入后方杂物间?”
“江湖之中,除却大理世子段誉、盗圣妙手空空,再无他人能及此等身手。”萧莫言沉声应道。
“所以,此事未必是人所为。”池鱼眸色一凝,字字笃定,“或许,是一只大鸟所为。”
萧莫言嗤笑一声,眼底含着戏谑:“便是那鸟粪摔你眉心的白枕鹤?池大人这番际遇,倒真是千载难逢的鸟运。”
“萧二!”池鱼面色微赧,沉声呵斥,“本官在论正事,你提此等琐事作甚!”
“自然有意思,远比你琢磨禽鸟踪迹有趣。”萧莫言挑眉,半点不肯收敛。
池鱼无奈轻叹,转了话头:“你说,这般灵鹤,会是何人所养?”
“总归不是你我。”萧莫言随口回道。
“与你果然讲不通……养鹤之人,应是来自辽东、奴儿干一带,或是瓦剌边陲之地。”
“大人所言,正中下怀。”
陆明远自廊下缓步而出,衣袍规整,神色恭谨,“恭喜大人平安归返,脱离险境。”
池鱼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郑重:“明远,接下来这番话,你需烂在心底,不可外泄半分。此鹤嗜食蛙类,你细想,朝中之人,谁与此物相关,又出身辽东属地?”
陆明远瞳孔微缩,思忖片刻,骤然失声:“是驸马!他当年正是从辽东一路赶考入京,籍贯属地全然契合!”
“没错。”池鱼颔首,眸底寒光乍现,“十有八九,他便是李侍郎家眷口中,那个操控邪术、收拢党羽的‘大人’。”
“可他身为驸马,尊荣加身,这般大费周章,布下如此大局,究竟意欲何为?”
池鱼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倦意漫上眉眼,语气随意淡然:“管他图谋何事,眼下又累又困,今夜便歇在这公主府便是。”
陆明远闻言面色微变,上前半步低声劝阻:“可府中接连枉死数人,阴气郁结,这……这怕是凶宅,大人三思啊。”
“凶宅又如何?”池鱼轻笑一声,眸中透着笃定,“最危险之处,往往便是最安全之地,旁人料不到我们敢在此留宿,反倒能避过耳目。”
他转头看向身侧陈洛,吩咐道:“陈洛,你随陆大人下去,取两套干净衣袍来,我与萧侍卫今夜便住管家房。”
“不必劳烦大人,我那儿中有崭新被褥与衣物,萧侍卫身形与我相近,穿我的便正好合身。”
“那就有劳洛弟再跑一趟,替我们取来。”池鱼温声说道。
“不必劳动他人,我自行回去取便是。”萧莫言眉头紧锁,满脸嫌恶,冷声打断,半点不愿与陈洛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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