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45 秋收（2 / 2）

庄子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谷子堆在那儿，又不会跑。明天看，后天看，都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看多了，晚上睡不着。”

顾小兰笑了。

那天晚上，全村人聚在打谷场上吃饭。

各家各户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有肉的出肉，有菜的出菜，有酒的出酒。桌子不够，就铺草席在地上，大家围坐成一圈一圈。

林默涵他们被请到最中间的那一圈，和村长、庄子坐在一起。

村长端起酒碗，站起来，对着全村人说：“今年收成好，多亏了老天爷，也多亏了几位恩公。来，大家一起敬恩公一碗！”

村民们齐刷刷站起来，举着碗，喊：“敬恩公！”

林默涵站起来，端着碗，不知道说什么。

顾晓婷也站起来，端着碗，替他说了：“不用谢。我们也在这儿吃饭，也在这儿过日子。收成好，我们高兴。”

村长哈哈大笑：“说得好！过日子！来，喝！”

大家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顾小兰喝多了。她抱着美乐，又哭又笑，说要给庄子唱首歌。庄子说唱吧。她就唱了，唱的是两千多年后的歌，调子怪怪的，歌词谁也听不懂。但大家都说好听。

苏羽也喝多了。他掏出手机，对着每个人拍照，拍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张都笑得很大声。

柳青妍脸红红的，没喝多，扶着顾小兰，不让她摔跤。

顾晓婷坐在林默涵旁边，看着月亮。

“今天的月亮真圆。”她说。

林默涵抬头看。月亮确实圆，挂在天上，像一面银盘子。月光洒在打谷场上，洒在那座金色的小山上，洒在那些笑着闹着的人们身上。

“林默涵。”顾晓婷叫他。

“嗯？”

“你说，两千多年后的人们，还这样收谷子吗？”

林默涵想了想，摇头。

“不这样了。”

“那怎么收？”

“用机器。很大的机器，一个人就能收一大片。”

顾晓婷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他们一定很快。”

“快。”林默涵说，“但没有这样热闹。”

顾晓婷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

远处，庄子靠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三只猫，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睡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夜深了。

打谷场上渐渐安静下来。人们陆续散了，各家各户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继续打谷，得攒足了力气。

林默涵没有走。他坐在打谷场边上，看着那座谷堆，看着月亮。

顾晓婷也没有走。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顾小兰已经睡着了，躺在草席上，抱着美乐。柳青妍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坐在旁边守着。苏羽蹲在角落里，翻看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看着看着，笑了。

庄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站起来，抱着三只猫，走到林默涵旁边，站了一会儿。

“明天还要打谷。”他说。

林默涵点头。

“早点睡。”

“好。”

庄子走了。

林默涵坐在打谷场上，又坐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谷堆的影子也跟着转。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春种秋收，夏耘冬藏。

以前觉得这就是几个词，现在觉得，这是几千年几万年来，人类活下来的道理。

种下去，长出来，收回来，吃下去。

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