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49 除夕（1 / 2）

小年一过，日子就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嗖嗖地往前跑。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柳青妍带着顾小兰把庄子的茅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别看茅屋小，犄角旮旯可不少，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蜘蛛网挂得跟帘子似的。顾小兰一边扫一边打喷嚏，美乐被灰尘呛得直咳嗽，美丽和小黑早就跑出去避难了。庄子也被赶了出来，抱着小黑蹲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她们忙活，时不时说一句：“那个角落没扫干净。那个蜘蛛网还在。”顾小兰气得拿扫帚指着他：“庄先生，你行你上！”庄子摇摇头：“我不行。我懒。”

腊月二十五，磨豆腐。这个时代已经有豆腐了，但工艺粗糙，做出来的豆腐又老又硬。顾小兰凭着大学时看过的一个纪录片，试着改良了一下——豆浆多过滤两遍，点卤的时候慢一点，出来的豆腐嫩滑了不少。庄子吃了一块，眼睛亮了：“这是豆腐？怎么跟以前吃的不一样？”顾小兰得意地说：“这是未来豆腐！”庄子没听懂，但觉得好吃，又多吃了两块。

腊月二十六，杀猪。村里杀了一头大肥猪，每家每户分了几斤肉。张三送来的时候，猪头还对着林默涵，死不瞑目。顾小兰吓得往后退了三步，美乐却凑上去闻了闻，一脸淡定。庄子看了一眼，说：“它看你的样子，像是在说——你吃了我的肉，要好好活着。”顾小兰觉得庄子在胡说八道，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那个猪头，心里还真有点复杂。

腊月二十七，宰鸡鸭。柳青妍杀鸡的动作比去年更熟练了，一刀一个，干净利落。顾小兰还是不敢看，躲在屋里揉面。顾晓婷在旁边帮忙拔毛，美乐蹲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鸡毛，好像在琢磨这玩意儿能不能当玩具。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顾小兰发了一大盆面，准备蒸馒头。这个时代没有酵母，用的是老面——上次留的一小块面团，放了一夜，发了。顾小兰揉面揉得胳膊酸，苏羽来帮忙，揉着揉着，面团粘在手上甩不掉，急得满头大汗。柳青妍笑着接过去，三两下就揉好了，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

腊月二十九，上坟请祖。村长带着村里的男人们上山祭祖。林默涵也去了，虽然他没什么可祭的，但跟着去看看。祖坟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几十座坟头，大大小小，有的有新土，有的长满了草。村长摆上供品，烧了纸钱，磕了头，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林默涵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坟头，忽然想起自己在这个时代没有祖先，他的祖先在两千多年后的某个地方。这种感觉很奇怪——你站在这里，但你的根不在这里。

除夕终于到了。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村子里就热闹起来了。鸡叫声、狗吠声、孩子的笑声、大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欢快的交响曲。

柳青妍天没亮就起来了，开始准备年夜饭。顾小兰打着哈欠跟在后面帮忙，美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坚持蹲在厨房门口，好像在监督。顾晓婷在贴对联——她写了整整十副，给村里每户人家都送了一副。对联的内容是她自己编的，上联“春回大地千山绿”，下联“日照人间万户红”，横批“天下大同”。庄子看了，说：“天下大同？那是墨家的说法。”顾晓婷说：“不好吗？”庄子想了想：“好。就是太难。”

苏羽在挂灯笼。灯笼是柳青妍用红布做的，里面点的是油灯，挂在大门口，风吹过来，晃晃悠悠的，像是在跟人打招呼。苏羽个子不够高，踩着凳子踮着脚尖挂，挂了好几次才挂好，累得直喘气。

林默涵在劈柴。不是平时烧的那种，是除夕夜里守岁烧的“旺火”——一堆木头搭成塔形，除夕夜点燃，烧到天亮，寓意来年日子红红火火。他劈得很仔细，每一块木头大小差不多，搭起来稳稳当当。

庄子今天破天荒地没睡懒觉。他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柳青妍给他做的那件蓝棉衣，还特意洗了脸，梳了头，虽然头发也没几根了。顾小兰看到他，惊呼：“庄先生，你今天像个人了！”庄子看了她一眼：“我平时不像人？”顾小兰嘿嘿笑。

傍晚，年夜饭开始了。

柳青妍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炖鸡、腊肉炒蒜苗、蒸年糕、豆腐炖鱼、炒鸡蛋、凉拌野菜、粟米粥。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年夜饭丰盛，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倾尽所有的奢华了。

庄子看着那桌子菜，沉默了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有一年过年，一个人在山里，连饭都没得吃。”

顾小兰愣住了。

庄子继续说：“那时候穷，到处跑，没人管。过年那天，我在一个山洞里，啃了一块干饼子，喝了几口凉水，就当过年了。”

他看着满桌子的菜，笑了。

“现在好了。有这么多人，这么多菜，还有酒。”

他端起酒碗，站起来。

“来，喝。”

大家站起来，碰碗。

“过年好！”

那声“过年好”喊得震天响，连房梁上的灰都被震下来几粒。

吃过年夜饭，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守岁。

火堆是林默涵搭的“旺火”，点燃后烧得很旺，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庄子抱着小黑，美丽和美乐趴在他脚边，三只猫都安安静静的，眼睛半睁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