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可敢应下(2 / 2)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昨日萧將军亦曾言及此事。”
“高某职责在身,唯有亲见殿下平安抵达府邸,方敢卸此重任。”
“否则高某无法回朝復命。还望耶律將军体谅。”
辽国不会追究宋军“挟持公主”的责任,甚至会刻意淡化这个行为。
因为宋军是在西夏境內抓的西夏皇后,西夏和宋廷大战,皇后是宋军的战利品。
你要人家的战利品,人家能给你吗
但不挑破,不代表耶律大石不会点透,他眼中精光一闪,“公主归寧,本契合礼法纲常。”
“但贵朝未先行通稟,便贸然擅定行止,这分明是不將我大辽放在眼里!”
高世德道:“宋辽两国素来睦邻友好,贵国公主久別故土,归心似箭。”
“我朝不忍她辗转奔波,便依友邦之谊,主动护送殿下归寧。”
“我等全程以礼相待,护卫周全,不敢有丝毫怠慢,殿下安好无损,我朝绝无半分逾矩之心。”
耶律大石道:“高將军巧言令色,滯留我朝公主於军中,於理不合,於情不妥,不仅易惹人非议,更有伤两国和气!”
高世德道:“高某绝无滯留之心,更不敢有伤两国和气。”
“恰恰相反,高某正是为两国邦交长远计,为殿下万全计,方如此谨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理。
一个坚持立即交人,合乎法理;一个咬定我好心泛滥,定要將人送到家中,確保安全。
双方皆义正言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耶律大石道:“高將军休要强词夺理!如今公主既入辽境,我须迎回!”
“耶律將军请听我一言。”
“你说!”
高世德道:“这一路走来,高某早已与殿下磨合出应对突发的默契。”
“贸然换防,新接手的將士未必熟悉殿下的护卫细节。”
“万一出现疏漏,被別有用心之人窥见可乘之机......后果將不堪设想!”
耶律大石理所当然道:“在大辽境內,难道还有比我大辽將士更能保护公主的吗”
高世德道:“耶律將军,成安公主既是辽国宗室,亦是西夏王后,更由我宋军一路护送。”
“可谓牵一髮而动三国,稍有不慎,便是三国乱战的局面!”
“如今金国虎视眈眈,早已將触角渗透至各方,岂会放过这等搅乱局势的良机”
“殿下的安危非同小可。高某寧愿事后向贵国陛下请罪,也不愿此刻留下遗憾!”
“非是高某不信將军,实乃皇命在肩,责任重大!”
“耶律將军明察秋毫,当知其中轻重。”
耶律大石眼皮直跳,若金兵或被金兵收买的人实施刺杀,嫁祸给南朝。
那西夏肯定会跟南朝死磕,因为公主的身份,辽国也不得不参战。
这个可能性极小。毕竟,就算金国渗透,还能渗透进他的亲卫队不成
关键是高世德用出这个藉口,他无法反驳,因为再小的可能也是可能。
高世德接著道:“高某之意,待进入辽国境內,择一处妥当城池,备齐车驾仪仗,出具回执文书,再行交接。”
“如此,既全了殿下归寧的体面,也守了我朝护送的本分,更不失辽国的威严。”
辽国想迎回公主,却不能强抢;想维持威严,却不能对宋强硬;想避免战爭,就必须面对宋军的胁迫。
最终,耶律大石只能在威严、妥协、目標之间找平衡。
他心知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只是浪费唇舌。
他略一沉吟,说道:“既然將军坚持要亲送公主入境,而本官又须奉旨將殿下迎回,这般爭论下去,只怕到天黑也难有结果。”
高世德也不想磨嘴皮子,挑眉道:“那耶律將军的意思是”
耶律大石声音带著草原男儿特有的豪迈与鏗鏘:“咱们都是带兵打仗的武人,与其口舌之爭,不如按军中惯例来。”
“你我各遣勇士,於两军阵前较量一番!”
“骑射、步战、角牴......诸般项目皆可为之!以胜负定护驾之责的归属!”
“如此既公平,又能让双方將士心服口服,更不伤两国和气,高將军敢不敢应下”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