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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狼卫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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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掩盖了他们的瘦弱,突出了他们的狰狞。

这四百个黑衣少年站在雪地里,就像是一群还没长大的死神预备役,阴森,冷酷,仿佛一群来自幽冥的乌鸦。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奴隶,也不再是难民。”

李锐背着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一张张稚嫩却凶狠的脸。

“你们是我的狼崽子。”

“你们的命,归我。我要你们咬谁,你们就得咬谁。哪怕那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撕下一块肉来。”

“听懂了吗?”

“懂!!”

四百多张嘴同时嘶吼,声音稚嫩却尖锐,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狂热。

这不仅仅是对强者的服从,更是对神明的膜拜。

李锐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是一挥手。

哐当!

这一回动静不大,只有一个木盒子凭空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雾。

李锐打开盒盖。

哗啦。

油纸被撕开。一股子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香,瞬间弥漫开来。

箱子里,码放着一支泛着幽蓝光泽的怪枪。

那是有着“盒子炮”、“快慢机”之称的——毛瑟1932!

二十发长弹匣,可单发,可连发。

在这个还在用大刀长矛、顶多有几杆火铳的年代,这玩意儿就是近战的阎王,是泼洒金属风暴的收割机!

四百双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渴望,是贪婪,是对力量最原始的崇拜。

李狼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但又死死忍住,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李锐弯腰,从中拿起一支。

“咔嚓。”

上膛,开保险,拨动快慢机到连发。

他转身,抬手,对准了空场边上那尊只有半人高的石狮子。

不需要瞄准。

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而暴烈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尺长!

那尊经历了数十年风雪、坚硬无比的青石狮子,在这一瞬间仿佛遭到了无形的重锤轰击。

石屑横飞,粉尘四起!

短短两秒钟,那一梭子子弹全泼了出去。那石狮子的脑袋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半个身子都被削没了,只剩下一堆碎石渣。

咔。

空仓挂机。

李锐随手退出弹匣,吹了口枪口的硝烟,然后在那几百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注视下,重新换上一个满弹匣。

“这就是你们眼中的神器。”

李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金人在这把枪面前,也只能落荒而逃。”

说完,他把手里的这支枪,递到了李狼面前。

“拿着。”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那是嫉妒,是羡慕,也是畏惧。

李狼颤抖着手接住,像是捧着祖宗牌位。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手心钻进心里,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铁。是杀人的铁。

是这乱世里,唯一能保命的祖宗!

“主子……他们呢?”李狼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同样穿着黑衣、却两手空空的同伴。

李锐冷冷一笑,那是上位者俯视蝼蚁的笑容。

“狼群里,只有头狼才配有最利的牙。”

“想要?”李锐环视那群眼神狂热的少年,“那就用功劳来换!谁杀的敌人多,谁就能从这箱子里拿走第二把!”

所有少年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看向李狼手里那把枪的眼神,充满了竞争的凶光。

这正是李锐要的效果。

养狼,就得养蛊。

“现在,我有第一道命令。”

李锐指了指远处还在冒烟的几家商铺。那是几个汉人无赖正在趁火打劫,不仅抢钱,还拖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往巷子里拽,嘴里不干不净。

“云州城,不需要乱。”

“除了我的命令,谁敢再动一针一线,谁敢再伤人。”

李锐看着李狼,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却听得人骨子里发寒:

“去,杀了他们。”

李狼猛地转头。

他看到了那几个正在狂笑的汉人。那是他的同胞,说一样的话,受一样的苦。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因为他是狼,这枪是主子给的,命也是主子给的。

“跟我走!”

李狼大吼一声,举着比他小臂还长的驳壳枪,带着身后那群虽然没有枪、但手里攥着匕首和石头的黑衣少年,像是几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那条街道。

“那是咱们自己人啊!小兄弟,别……”

那几个无赖看见一群孩子冲过来,还以为也是来抢东西的,嬉皮笑脸地想要打招呼,“见者有份,这娘们儿身上还有个镯子……”

李狼根本没听他废话。

他甚至不懂什么叫点射,双手死死抱住枪柄,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扣死了扳机!

“去死!!”

哒哒哒哒哒——!

1932狂暴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枪口一直往上跳。

但在这个距离,不需要准头。

为首那名无赖的胸口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飞出去三米远,胸膛几乎被子弹掏空了!

剩下几个无赖吓傻了,刚想跑。

“咬死他们!”

李狼嘶吼着,身后那群没枪的少年一拥而上。他们没有枪,但他们有牙,有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刀。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片刻后,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那个被拖拽的女人吓得瘫软在地上,裤子都尿湿了,惊恐地看着这群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

李狼走过去,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只是低头捡起地上的一个银镯子。

他转过身,把银镯子扔回女人怀里,然后用那只独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探头探脑的人群。

他高举着还在冒烟的驳壳枪,声音稚嫩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主子说了。”

“不许乱。”

“谁乱,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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