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磨牙（2 / 2）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她丰满的身体因哭泣而微微发颤，藕荷色衣裙下的曲线起伏，更显无助与卑微。

吴怀瑾看着她匍匐在地，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的卑微模样。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丑影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抖得更厉害，呜咽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气。

他俯视着她，片刻后，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金刚琢。

丑影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一颤，却不敢有丝毫躲避。

他的指尖沿着金刚琢的轮廓缓缓滑动，感受着那上面蕴含的禁锢力量，以及其下肌肤的冰凉。

“西域之行，本王需要你保持‘崔家贵妇’的体面，有些场合，需要你出面。”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高，却带着决定她命运的力量。

“你若听话，尽心办事，在外人面前，本王可以允你……暂时隐去此物。”

丑影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甚至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抚摸那金刚琢，却又不敢，指尖僵在半空，眼中迸发出一种病态的、渴求解脱的炽热。

“主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她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渴望。

能隐去这耻辱的标记，哪怕只是暂时的，对她而言也是莫大的恩赐。

吴怀瑾收回手指，直起身。

“记住，这只是暂时的。”

“你的身份，从未改变。”

他的声音转冷。

“若敢有半分违逆，或存了别的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威力。

丑影立刻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不敢！”

“奴一定恪守本分，绝不敢忘！谢主人恩典！谢主人恩典！”

她泣不成声，这一次，泪水里混杂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扭曲的感激。

能暂时摆脱这明显的的耻辱，哪怕只是表象，也足以让她抓住这根稻草，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

“记住你的本分。”

吴怀瑾重复了一遍，转身走回书案后。

“退下吧。没有召唤，不得擅入澄心堂。”

“平日……做好你的‘崔姨’便是。”

“是……是！奴明白！奴告退！”

丑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髻和衣襟，

那爱美的本能即便在如此卑微的时刻也未曾完全泯灭，也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发髻，踉跄着，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轻快，退出了大殿。

仿佛那暂时的“恩典”，已经让她看到了些许微光。

吴怀瑾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兵册上。

指尖划过那几个刚刚写下的名字。

戌影，午影，乌圆，酉影，梓颖，丑影……

接下来，便是将这各方汇聚而来的力量，真正淬炼成只属于他吴怀瑾的利刃。

他端起旁边云袖适时奉上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

茶香氤氲中，他的侧脸轮廓，在跳动的烛光下，冷硬如冰雕。

西域的风沙，即将扑面而来。

而他手中的刃，也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