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水阁照影（2 / 2）

吴怀瑾苦笑。

“多谢四姐挂心。”

“只是旧伤难愈，怕是……要好生将养几年。”

他说这话时，体内魔神碎片适时释放出一丝阴寒气息，让他指尖微颤，呼吸也乱了几分。

吴怀夏眼中闪过深思，却没说什么，只淡淡道。

“进去吧。”

四人并肩走向听涛轩。

戌影搀扶着吴怀瑾，步履缓慢。

她能感觉到身后五公主吴怀秋的视线如毒蛇般在她背脊游走，带着审视，带着敌意，也带着……一丝玩味。

阁内已宾客云集。

亲王、郡王、国公、侯爵、三品以上大员及家眷，近百人分坐阁中。

主位上，裕亲王吴兆麟正与几位宗室老亲王交谈，见吴怀瑾等人进来，他扶着扶手缓缓站起，脸上露出笑容。

“怀瑾来了，快过来。”

裕亲王看起来比传闻中更苍老。

他须发已全白，稀疏地梳在脑后，露出宽大但布满皱纹的额头。

面容消瘦，眼窝深陷，脸颊的皮肤松垮下垂，在灯光下显出蜡黄的色泽。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亲王常服，袍子显得有些宽大，显然是为他日渐消瘦的身形特制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枯瘦如柴，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指节突出，握着沉香木拐杖时微微发颤。

他站起时身形佝偻，需要身旁侍立的两名筑基期侍女搀扶，呼吸略显急促，显然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那双深陷的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

当他注视人时，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属于元婴修士的灵光，那是执掌宗室权柄沉淀出的威严。

“见过皇叔祖。”

吴怀瑾上前行礼，目光在裕亲王身上快速扫过，心中了然，这位宗室领袖确实到了风烛残年，修为虽在，但肉身衰败已不可逆转。

“免礼免礼。”

裕亲王声音有些沙哑，他示意侍女搀扶自己向前两步，仔细打量吴怀瑾，眉头微皱。

“你这孩子，脸色怎地还这么差？”

“西漠的伤还没好利索？”

说话间他轻咳了两声，侍女连忙轻抚他后背。

裕亲王摆摆手，示意无碍。

“劳皇叔祖挂心，孙儿这是旧疾，慢慢养着便是。”

吴怀瑾温声道，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倒是皇叔祖，秋深露重，该多保重身体。”

裕亲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叹道。

“老了，不中用了。”

“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话未说完，又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有些急，侍女连忙递上丝帕。

裕亲王接过，掩口片刻，帕子上沾染了一丝暗红。

这一幕被不少宾客看在眼里，阁内气氛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