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猫啮鼠诚（2 / 2）

“你有这闲心，不如想想如何将情报网延伸到北境。”

乌圆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惶恐，随即化作更深恭顺。

“奴知错......奴这就去办！”

她叩首退下，离开时背影僵硬，显然被那句敲打刺痛了。

书房重归安静。

云袖云香侍奉完毕，静静跪坐两侧。

吴怀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殿下。”

云袖轻声开口。

“您累了，奴婢扶您去歇息吧。”

吴怀瑾睁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给皇城镀上暖光。

“不必。”

他起身，走到窗边。

“我要等一个人。”

话音未落，院中传来轻快脚步声。

梓颖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她提着裙摆小跑，发间那枚吴怀瑾赏的银蝴蝶簪微微晃动，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怀中抱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殿下！殿下！”

她冲进书房，小脸因奔跑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奴婢......奴婢今天有收获了！”

她跪下来，将布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解开系绳。

布包里，不是金银，也不是灵物，而是十几粒饱满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松子，几颗圆润的鹅卵石，还有一小截不知从哪捡来的、打磨光滑的兽骨。

“这是......”

云香好奇地凑过来看。

梓颖仰起小脸，眼中满是献宝般的雀跃。

“是东街粮仓后面的老松树下的松子，最大最饱满的！”

“奴婢让小鼠们帮忙挑的，它们可聪明了，知道哪些最香！”

她说着，又指向鹅卵石。

“这些是从西城河边捡的，最圆最好看。”

“还有这截兽骨，是......是城北猎场边缘找到的，已经被风沙打磨得很光滑了，殿下可以用来镇纸！”

吴怀瑾看着她兴奋的小脸，目光落在那些“礼物”上。

松子饱满，鹅卵石圆润，兽骨光滑。

这些东西不值钱，却都是需要“有心”才能收集到的。

最重要的是——梓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

她是通过“鼠语”，让那些地底生灵自愿为她寻找、挑选、运送这些物件。

这不是法术控制，不是灵力驱使，而是一种更隐秘、更自然、更难被察觉的沟通与引导。

“你怎么做到的？”

吴怀瑾蹲下身，拾起一粒松子。

梓颖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奴婢......奴婢就是和它们‘说话’呀。”

“一开始只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后来......后来好像能感觉到它们的‘想法’了。”

“再后来，奴婢试着‘想’一些事情，比如‘想要最大的松子’，‘想要最圆的石头’......它们好像就懂了。”

她歪着头，努力描述。

“不是命令，就像是......就像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

“它们帮奴婢找东西，奴婢也会省下糕点喂它们，还会告诉它们哪里安全、哪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