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业火焚心（2 / 2）

黑衣女子张了张嘴，声音发抖。

“善缘禅寺……藏经阁底下埋了业火天雷珠……霜月师姐她们踩中了……”

她顿了顿，眼泪涌出来。

“素云、青霜、寒玉、飞雪、落梅、听竹……六个，全没了……”

吴怀夏愣住了。

“全没了？”

“全……全没了。当场就炸成了灰，连尸首都找不到……”

黑衣女子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霜月师姐也……也伤得很重，半边身子都烂了，金丹护住了心脉，还剩一口气……”

吴怀夏没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

清冷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又抬起手，想拍什么，却发现案几已经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又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怒火已经压下去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把霜月带回来。”

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说这几个字时，指甲已经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感觉不到疼。

“找最好的药师，用最好的药。霜月必须活。”

黑衣女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

吴怀夏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银灰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好……好得很……”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老三……本宫的好哥哥……”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敢杀我天女宫的人……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埋雷……”

她顿了顿。

“去查。查清楚那业火天雷珠是谁埋的，查清楚老三和那些秃驴到底在谋划什么，查清楚……那个递刀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女子抬起头。

“师姐，那业火天雷珠……”

“我知道难查。”

吴怀夏打断她。

“查不到，就查线索。线索断了，就查人。人死了，就查他们活着的时候见过谁。”

她顿了顿。

“天女宫的姐妹，不能白死。”

黑衣女子深深叩首。

“是。”

她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吴怀夏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冷月。

银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想起霜月。

想起素云那丫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最爱偷吃糕点。

想起青霜那张永远冷着的脸，其实最护短。

想起寒玉、飞雪、落梅、听竹，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名字，一个一个从她脑子里闪过。

六个名字。

六条命。

一夜之间，全没了。

吴怀夏闭上眼。

半晌，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老三……”

她轻声说。

“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冷月。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银灰色眼瞳里翻涌的东西，怒火，杀意，还有一丝极深的忌惮。

老三敢埋雷，说明他早有准备。

那个递刀的人，知道老三有准备吗？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这把刀，已经沾了她的人的血。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远处，善缘禅寺的方向，火光还没完全熄灭。

钟声还在响。

“阿弥陀佛……”

慈悲的佛号，飘荡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