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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鹤前撩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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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记下了。”

“另外,帮我约孔毓秀,让她现在秘密来王府见我,有要事相商。”

戌影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主人?让她过来?若是被人看见,怕是会落人口实。”

“所以才让她秘密来。”

吴怀瑾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吹起他的发丝,

“她是元婴期,用儒门敛息法门暗中过来,没人能发现。我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和她敲定朝会上的那一步棋。”

子时,瑾亲王府书房。

戌影垂首引着孔毓秀行至门前,轻推虚掩的楠木门,便躬身退后半步,彻底敛了气息,融进了廊下的浓暗里。

孔毓秀抬步而入时,吴怀瑾正立在西窗下,指尖捻着一卷半开的《大学》。

窗外月华如霜,室内烛火煌煌,两道光撞在他月白锦袍上,他闻声转过身,目光稳稳落定在她身上,唇角先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软得像春水解冻。

孔毓秀就站在那里,一身月白交领深衣,乌发只以一支素白玉簪松绾,无半分珠翠,却自有千钧风骨。

眉峰清隽,眸光清透如寒泉,是执掌儒门文脉的大家气度,站在那里,便如一卷摊开的圣贤典籍,清润自持,进退有度,周身气息清冷如山间孤鹤。

深衣之下,她的身段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领口隐约的锁骨线条,禁欲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让人想剥开这层端庄,窥探内里春色的冲动。

“王爷深夜递帖相召,不知有何见教?”

她的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比白日朝堂上的端肃软了三分尾音,却依旧守着君臣之礼与儒门分寸,无半分逾矩。

吴怀瑾低笑一声,抬手示意她落座:

“无甚要事,只是夜深人静,想和孔大家谈一谈明日朝会的棋。只是一口一个孔大家,未免太见外,往后我叫你毓秀,如何?”

门轴轻响落定,室内彻底隔绝了外界声息,空气里漫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是他刻意织就的暧昧的网。

孔毓秀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落座,脊背挺得如崖边青松,双手交叠安放在膝头,眉峰极淡地蹙了一瞬便化开无痕:

“王爷直呼表字,于礼不合,毓秀担不起。王爷深夜相召,不至只为请我喝一杯茶,不妨直言正题。”

一句话轻轻拨开了他织就的暧昧,守住了边界,软语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分寸感。

吴怀瑾没有急着入局,只抬手取过白瓷茶壶,腕子微倾,清亮的茶汤稳稳注进茶盏,碧螺春的清香气混着热气,在两人之间漫开一层朦胧的雾。

他将茶盏缓缓推到她面前,指尖精准地擦过她搭在案沿的手背。

孔毓秀的指尖只微不可察地一顿,旋即收了回来,端起茶盏时腕子稳如静水,不见半分慌乱。

她垂着眼抿了一口,再抬眼时,眸光又恢复了往日的锐利通透:

“茶香清冽,确是好茶。王爷还是直说吧。”

“毓秀觉得,明日朝会之上,孔相打算如何弹劾佛门?”

吴怀瑾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

“王爷这话,是想替佛门做说客?”

她语气平静,眸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不是求情,是求一个是非分明,求儒门的本心。”

他微微坐直身子,抬手点了点案上的《大学》,

“《大学》有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佛门有了因、了果这般为祸朝堂、戕害百姓的恶僧,大悲寺藏污纳垢,该查,该杀。可那些一辈子困在庵堂青灯古佛的僧尼,那些守着山间几亩薄田度日的小庙,从未行过恶事,不该被株连殆尽。”

“若因一寺之恶,便尽诛天下佛门,岂非是以枉错直,失了明德本心,与那些恶僧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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