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硬干(2 / 2)
光幕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吞咽的声音。
秦舞阳瞳孔骤缩。
这东西……在吞噬那些甲虫?
他猛地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坑埋、石柱、虫子、地底钻出的东西……难道这光幕就是地底钻出来的东西?它吞噬甲虫,是在补充能量?
坑边还活着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岩城城主从山壁里爬出来,浑身是血,金色铠甲碎了,露出里面的软甲,软甲也裂开了数道口子,鲜血不断往外往外渗,他盯着坑底那黑色光幕,眼睛里闪过贪婪、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远处,红衣童子断了一臂,脸色惨白如纸,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右袖空荡荡的,断臂处用布条草草包扎,还在渗血,他盯着光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
更远处,还有几道身影从废墟里爬出来,都是刚才藏在暗处的人,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可眼睛都死死盯着坑底那光幕,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光幕旋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和甲虫被磨灭成灰的“嗤嗤”声。
秦舞阳趴在洞口,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刚才那股力量余波伤得不轻,内腑移位,经脉受损,血核跳动得缓慢,精血运转滞涩。
他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化开,药力在经脉里流转,勉强压住伤势。
他盯着坑底那光幕,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光幕太诡异了了,能吞噬甲虫,能压制灵力,刚才那暗红光芒的威力更是恐怖,连大岩城城主那样的强者都扛不住,这东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或者……封印?
他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里,那个跪地献祭的人,那个方形的坑,那根石柱,难道这光幕就是石柱下的东西?那些甲虫是看守?还是……祭品?
正想着,坑边有人动了。
是那个壮汉,他没死,只是重伤,此刻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左腿断了,白骨刺破皮肉露出来,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死死盯着光幕,拄着一根断木,一瘸一拐地往坑边挪。
“他想干什么?”秦舞阳心里一紧。
壮汉挪到坑边,盯着光幕看了几息,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他扔掉断木,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身上泛起一层血光,那血光很淡,像是随时会熄灭,可壮汉不管不顾,猛地往前一扑,跳进了深坑!
“他疯了?”秦舞阳阳瞳孔一缩。
壮汉跳进深坑,身体往下坠,可刚坠下去三丈,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地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弹了回来,摔在坑边,喷出一大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惊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上的血光已经熄灭了,灵力感应不到了,身体变得沉重,像是回到了凡人时期。
“灵力……用不了?”壮汉嘶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坑边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岩城城主脸色一变,他抬手试着催动灵力,掌心刚刚泛起一丝金光,就“噗”地一声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了火苗,他脸色阴沉下来,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红衣童子也试了,断臂处刚泛起红光,就熄灭了,他咧了咧嘴,没说话,可那双看不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更远处还活着的人也都试了,结果都一样,灵力用不了,一进深坑范围,就像变成了凡人。
“阵法……”大岩城城主盯着坑底那黑色光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光幕是个阵法,能压制灵力。”
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秦舞阳趴在洞口,心里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
松了口气是因为这阵法压制灵力,那些强者也变成了凡人,他的处境没那么危险了,提起来是因为这阵法太诡异了,能压制灵力,还能吞噬甲虫,肯定不简单,里面说不定藏着大凶险。
正想着,坑边的人开始聚拢。
大岩城城主率先往红衣童子那边靠,红衣童子没躲,只是冷冷看着他。
城主在离红衣童子十丈外停下,沉声道:“赤童子,这阵法诡异,单凭一人之力恐怕破不开,不如联手?”
红衣童子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远处,又有几道身影往这边靠,都是刚才幸存下来的,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可眼睛都盯着坑底那光幕,没人愿意放弃。
秦舞阳趴在洞口,看着那些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他听不清,但能猜到,无非是商量怎么破阵,怎么分赃。
他缩回洞口,靠在洞壁上,喘了几口气,胸口还在疼,内伤不轻,得抓紧时间疗伤,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运转血核,炼化药力。
血核跳动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每跳一下都艰难无比,精血在经脉里缓慢流淌,修复着受损的内腑和经脉,秦舞阳咬着牙,忍着剧痛,一点一点催动血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坑边那些人商量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有了动作,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人,都是刚才幸存下来的,此刻聚在一起,慢慢往坑边挪。
他们没跳进深坑,而是沿着坑边,绕着光幕走,像是在观察什么。
秦舞阳睁开眼睛,透过洞口缝隙往外看看。
那些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坑底那光幕,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光幕还在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残留的甲虫,暗红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呼吸。
突然,红衣童子停下脚步。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指向光幕某处,那里,暗红色的纹路比其他地方密集,像是血管汇聚的中心,大岩城城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看了几息,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大岩城城主从怀里摸出一把金色小剑,只有三寸长,剑身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剑身“嗡”地一声震颤,泛起一层血光,他握紧小剑,猛地往前一掷!
小剑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光幕那处纹路密集的地方!
几乎同时,红衣童子右袖一甩,一道红光从袖中射出,那红光细如发丝,却快得惊人,后发先至,撞在小剑剑柄上!
“轰!”
小剑速度暴涨,化作一道金红相间的流光,狠狠刺在光幕上!
光幕表面涟漪荡漾,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起,像是被激怒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光幕里涌出,撞向小剑!
“咔嚓——”
小剑剑身裂开,金光黯淡,可还是刺进去了半寸!
就这半寸,光幕旋转的速度突然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大岩城城主低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双手结印,身上泛起一层血光,那血光不是灵力,是精血燃烧的光芒!他像是拼命了,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猛地冲向光幕!
红衣童子也动了,他右袖一卷,身体化作一道红光,紧随其后!
后面那五六个人见状,也咬牙跟上,一个个燃烧精血,冲向光幕!
秦舞阳趴在洞口,瞳孔骤缩。
这些人……要硬闯?
他死死盯着光幕,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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