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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你叫赵日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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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话一出口,月兰朵雅和凌飞燕的脸色同时变了。她们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关节,但“你也干过”这四个字从赵志敬嘴里蹦出来,配上他那副“我不是一个人”的心虚表情,指向什么不言而喻。

月兰朵雅下意识便要开口截住话头,却被凌飞燕轻轻按住了手腕——因为她看见尹志平的神色坦然如常,没有丝毫被戳中痛处的窘迫,便知道这事在他心里早已过去了。

尹志平确实坦然。他前世极爱看篮球赛,自然知道那个着名的事件——科比在科罗拉多州鹰郡被告上法庭时,奥尼尔没有站出来替他说半句话,而年轻的科比在面对讯问时脱口而出“沙克也干过”,将奥尼尔一并拖下了水,从此OK组合恩断义绝。

此刻赵志敬说这话时那副理直气壮又心虚气短的姿态,与当年的科比如出一辙——无非是觉得自己犯的错并非独一份,拉一个垫背的,心里便好过些。

“你说吧。”尹志平淡淡道,语气里没有恼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事已至此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的平静。

赵志敬得了这句话,如蒙大赦,一口气便将事情的原委从头至尾抖了出来。原来他从终南山逃出之后,便想着换个身份——他这张脸在江湖上认得的人太多,全真教三代弟子之首赵志敬的名号虽不算响亮,可那把招牌式的长髯实在太扎眼。

他一咬牙,索性把胡子剃了个精光。从前总有女子说他蓄须显老,焰玲珑说过,洪凌波说过,连保龙一族的若梦姑娘都说过。如今剃了,虽有些别扭,对着水潭一照,倒确实年轻了几岁。

他原本想去临安,可转念一想,那里毕竟是假皇上的地盘,自己孤身一人,又没有尹师弟那身本事,去了也是拖累,便改了主意——先去找洪凌波。

洪凌波曾给他留过记号,那些弯弯绕绕的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看得懂。他一路循着记号追到了绝情谷,恰好撞见洪凌波被困在情花丛里,大小武还在暗处放冷箭。

“我那遁地术,”赵志敬说到这里,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正经,“挖洞救人还行,打架是真不行。绝情谷里全是高手——公孙止、裘千尺、还有后来的杨过和小龙女——哪一个拎出来都能把我揍得满地找牙。我没办法,只能先把人从地底下拽走。”

救完洪凌波之后,洪凌波又求他救李莫愁。赵志敬起初是拒绝的——他跟李莫愁无亲无故,犯不着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冒险。可架不住洪凌波再三恳求,又哭又闹又拿当年的事翻来覆去地说,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于是他又钻了回去,在火海之下挖了一条地道,把浑身是血的李莫愁也拖了出来。

到这里为止,赵志敬说得还算坦荡。可接下来他说到替师徒二人解毒时,舌头的转速便明显慢了下来。

“那个,尹师弟你也知道,”他干咳两声,“我学过一门内功,叫大无相功。这门功夫有个独到之处——所有打在我身上的攻击,只要没把我当场打死,都能被我化为己用,甚至慢慢生出免疫力。我之前能学会摄魂术、遁地术、控蛊术,全是靠着这个底子。情花毒虽霸烈,终究也是一种侵害,我想着反正已经碰了,不如碰到底——就把凌波身上的毒全引到了我自己身上,让大无相功慢慢化解。”

这话倒是不假。大无相功是小无相功的源头,尹志平清楚地记得西夏圣女李圣经说过这门武功的独特之处——赵志敬能冒险将洪凌波的情花毒转引到自己身上,确实有他的底气。

“可是,”赵志敬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目光开始四处乱飘,“那情花毒有个副……副作用,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毒解了之后,人会不受控制地想要……想要那个。”

洪凌波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道袍的下摆,一个字也不肯说。

赵志敬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过洪凌波解了毒之后,并没有马上对他动手动脚,短时间内还能克制,所以赵志敬也没有在意。

把她安置在一旁,转头又去给李莫愁解毒。

李莫愁的情况更棘手。她之前被众人联手制住,点了穴道封住内力,此刻穴道未解,情花毒又已发作,整个人神智不清,口中断断续续喊的全是“陆展元”三个字。

赵志敬费了好大功夫才将毒素从她经脉中拔除,正要松一口气,身后的洪凌波却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本就是赵志敬的女人,两人早有肌肤之亲,此刻情花毒的副作用在她体内烧得最烈,整个人如同被火烤般滚烫,她踉跄着扑到赵志敬背上,双手从他腋下穿过,胡乱地扯开他的衣襟,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后颈,嘴唇便印了上去。

赵志敬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李莫愁忽然睁开了眼——不是清醒的睁眼,而是被她徒弟的喘息声与这满室旖旎气息唤醒了体内蛰伏的情花毒副作用、理智全失的睁眼。

她那双冰冷了数十年的丹凤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迷离的水光,直直地望着赵志敬,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不知是恨还是渴的呻吟。

“她口中喊着陆展元,就开始拽我的腰带。”赵志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你们说说,我赵志敬这辈子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从来没有趁人之危。但那情况——你们是不知道,李莫愁虽是个女魔头,可她本就生得极美,常年练功让她的皮骨比寻常女子不知柔韧了多少。我虽不是她的对手,可她要拽我腰带,我要挣脱也不是挣不开。但我脑子一热,就想起了尹师弟和小龙女的事——尹师弟能行,我赵志敬凭什么就不行?反正也是她先动的手——”

月兰朵雅听到这里,一双湛蓝的眸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来,凌飞燕则是默默地别过了脸去,肩膀极轻极轻地抖了一下。

慈恩在一旁听着,早已怔住了。他怔住不是因为赵志敬——这姓赵的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会意外——而是因为尹志平。

他看尹志平神色坦然,没有丝毫要辩解的意思,便知赵志敬所言非虚。可这年轻人毫不遮不掩,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慈恩忽然觉得,这份敢于直面旧日污点的坦荡,比任何高深佛法都更像一场修行——他修了大半辈子,始终放不下自己的罪孽,而眼前这个人,却早已学会了与自己的过去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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