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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新旧之争,炮决高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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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渤海湾的风浪小了。

靖海舰队的拉练,开始了。

旗舰“无畏号”。

高耸的艉楼上,新任提督陈安澜一手扶着栏杆,一手举着单筒望远镜,嘴唇抿成一条线。

格物院刚赶制出的新家伙。

他身边的传令兵,手中令旗翻飞,动作干脆利落。

“左翼舰队,左舵十五,变雁形阵!”

命令传了下去。

十几艘新式战船,以“无畏号”为首,船头几乎同时转向。

巨大的船身在海面划出弧线。

阵型变换,行云流水。

甲板上,京营的锐士们刚从晕船的折磨中缓过劲。

他们死死盯着这副场面,胸口一阵发烫。

这就是他们的战争巨兽。

陈安澜放下望远镜,转向右翼。

他的眉毛拧了起来。

右翼舰队。

那是原天津卫的老底子,指挥官叫张赫,一个世袭的老将。

上次清洗没动他,可他骨子里的傲慢,改不掉。

变阵的命令下去,右翼那边慢了不止半拍。

领头的旗舰舵轮转的磨磨蹭蹭。

后面的船更是乱成一锅粥。

有的转多了,有的转少了。

一个本该整齐的雁形阵,被他们走得歪七扭八。

“右翼!你们在干什么!跟上阵型!”

陈安澜的副将气的大吼。

望远镜里,那艘旗舰的甲板上,张赫揣着手,正跟几个亲信说笑。

连这边一眼都懒的看。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岂有此理!”

陈安澜一张脸涨的通红,血冲上了头。

他猛的放下望远镜,转身去找朱见济。

“殿下!末将请求执行军法!张赫公然违抗军令,贻误战机,按律当斩!”

朱见济坐在艉楼下的椅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对海面的混乱充耳不闻。

听到陈安澜的话,他才慢吞吞的抬起眼皮。

“安澜,你说说,军法是什么?”

陈安澜愣住。

“军法如山,乃治军之本。”

“说得对。”

朱见济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军法,也是收拢人心的工具,不是单纯的屠刀。”

他拿起那支单筒望远镜,看了眼张赫那边。

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笑意。

“这张赫,在天津卫度过了一辈子,自认海上宿将。你一个毛头小子,靠拆炮的本事爬到他头上,他能服气?”

“这种军中刺头,光靠杀,杀不完的。杀了这个张赫,还有李赫,王赫。

朱见济的声音很平,陈安澜却听得背脊发凉。

“那。。。殿下的意思是?”

“要让他服。”

朱见济把望远镜塞回他手里,声音里是命令。

“不止要让他服,还要让他心服口服,把他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在全舰队面前,彻底碾碎!”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孤,今天就给你这个威。”

朱见济转头对小禄子吩咐几句。

很快。

一面代表监国太子的赤龙令旗,在“无畏号”主桅杆的顶端升起。

“传孤之令,全员暂停操演,于前方三号海域集结,本宫要举行一场大比武!”

。。。

半个时辰后。

舰队在指定的开阔海域停泊。

一艘快船驶到右翼旗舰旁,传达了朱见济的命令。

听说要“大比武”,张赫和他手下那帮老油条,不但不紧张,反而一个个露出看戏的表情。

“大比武?就凭那小子?”

张赫吐了口唾沫,满脸横肉都在抖。

“在陆地上摆弄几下炮管子,就真当自己是海上的神了?正好,今天就让殿下看看,谁才是这片海上的祖宗!”

很快。

比武的规则传遍全舰队。

右翼舰队指挥使张赫,率麾下五艘主力旧式战舰。

对阵。

靖海提督陈安澜,亲率旗舰“无畏号”。

仅此一艘。

双方在三里之外,同时对一个漂浮的巨大木靶进行十轮射击,命中多者为胜。

一艘对五艘!

这规则一出来,整个舰队都炸了。

“我的妈呀!一打五?提督大人疯了吧?”

“那可是五艘船,五十门炮啊!‘无畏号’再厉害,也只有二十四门炮,这怎么比?”

京营的兵们一个个心里发毛。

而张赫那边,则是一片哄堂大笑。

“一打五?哈哈哈哈!那黄毛小子是怕输的太难看,给自己找台阶下吧!”

“张总兵,这哪是比武,这是殿下给咱们送功劳来了!”

张赫更得意了,他站在船头,冲着远处的“无畏号”拱了拱手,嗓门震天响。

“殿下!提督大人!既然是比武,总得有点彩头!末将要是侥幸赢了,也不要什么赏赐,只想跟陈提督,换换位置!”

赤裸裸的夺权。

陈安澜气的浑身发抖。

朱见济却笑了,他拿起一个铁皮做的喊话筒,声音清晰的传到张赫船上。

“好!本宫允了!”

“但若是你输了呢?”

“末将若是输了。”

张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末将这条命,连同整个右翼舰队,从今往后,都交给陈提督!他让咱们往东,绝不往西!”

“一言为定!”

朱见济放下话筒,对身边的陈安澜低声道。

“去吧,别让孤失望。让这些坐井观天的老家伙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遵命!”

陈安澜双眼冒火,压着激动,大步走向指挥位。

“开始!”

令旗挥下。

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正式上演!

“右舷!全炮门预备!”

张赫一声令下,五艘旧式战船的右侧,伸出黑洞洞的炮口。

“距离三里,北风三级,给老子把炮口抬高一寸!放!”

没有瞄准,没有测距。

全凭这位“海上宿将”几十年的所谓经验。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

几十门火炮喷出浓密的黑烟,一股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远处的木靶。

数十枚铁弹丸呼啸着砸向海面。

噗通。

噗通!噗通!

炸起的水柱,离目标最近的,都差了上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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