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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万军斩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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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腾起三息后,鹰嘴崖下碎石微震。

阿蛮的手指松开鸣镝。

燧石在掌心划出三道白痕。他抬手,朝左翼甩出。

咔、咔、咔。

三声脆响,像山雀扑棱翅膀撞上岩壁。

右翼涧底应声响起闷响,是石块坠水。

北莽前锋队伍停了一瞬。

百夫长抬头望崖顶,皱眉。

斥候刚跳下崖,喘着气摇头。

百夫长挥刀,全军再进。

阿蛮起身。

他没拿短戟。

赤手攀上崖沿,蹬腿跃下。

风从耳侧刮过。

他落地时踩碎两块薄石,前冲七步,左手劈开第一把弯刀,刀刃断成两截。

第二名亲卫举刀横扫,阿蛮侧身,肘击其喉结。那人倒地,没出声。

第三步,他踏马鞍腾空。

拓跋烈正回头喝令,银狼肩甲在日光下反光。

阿蛮右手扣住他下巴,左手锁喉,往上一提。

咔。

颈骨断裂声很轻。

拓跋烈双目暴突,脚尖离地三寸。

阿蛮左手松开,右手自肋下反拧,将人掼向地面。

拓跋烈脸朝下砸进土里。

阿蛮俯身,拔出他腰间双刃短斧。

斧刃出鞘,寒光一闪。

他转身,横扫。

三颗头颅飞起。

血喷在第三名亲卫脸上。

那人呆住。

阿蛮踏尸而起,拾起拓跋烈首级,挑于斧尖。

高举。

谢长安站在高台,指尖仍离地三寸。

江小鱼袖口卷至小臂,木尺斜指鹰嘴崖。

谢长安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掌心朝外。

黑烟未散。

烟色浓黑,无溃散纹。

火油燃尽了。

谢长安知道,阿蛮还在动。

他等。

阿蛮举起首级那刻,谢长安五指猛然合拢。

校场千余甲士耳中嗡的一响。

有人挺直脊背。

有人咽下唾沫。

晾甲场扫地的老兵放下帚把,拄起锈矛。

没人喊。

甲叶齐震,如潮拍岸。

阿蛮掷出首级。

不是朝敌阵。

是朝北莽副将坐骑。

首级砸中马眼。

战马人立嘶鸣,副将摔落。

破阵营十人已至,短戟齐出,钉穿其肩胛。

阿蛮不追。

他转身,面向校场方向。

单膝跪地。

斧拄大地。

仰首长啸。

啸声裂金石。

三百破阵营齐应。

短戟顿地。

声震十里。

北莽残军圆阵晃动。

有马调头。

有人弃刀。

阿蛮跪着,血从甲缝渗出,滴在碎石上。

谢长安右手未松。

五指仍紧握。

江小鱼腕上第三道刻痕被日影覆住。

校场甲士呼吸沉稳。

握刀的手不再抖。

西辕门外,黑烟开始变淡。

谢长安左手按剑。

剑柄微烫。

他没动。

阿蛮跪在坡道上,斧尖插进土里半寸。

血顺着斧刃流下,在刃槽积成一小洼。

他抬头看校场方向。

谢长安还在那里。

江小鱼还在那里。

阿蛮喉结滚动。

他吐出一口血沫。

血沫落在斧刃上,混着拓跋烈的血,变成暗红。

谢长安右手五指松开一寸。

又收紧。

江小鱼木尺滑下一寸。

尺尾指向阿蛮跪地处。

阿蛮听见自己心跳。

一下。

又一下。

他低头,看斧刃上那滩血。

血没干。

风没吹散。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

手背上全是血。

他把血抹在斧刃上。

再抹一次。

斧刃更亮。

谢长安垂眼。

他看见自己靴尖沾了灰。

灰里有一点红。

不知是谁的血。

他没擦。

江小鱼忽然开口:“烟色转青。”

谢长安没应。

他盯着那点红。

阿蛮站起来了。

他拔起斧。

转身面对残军。

残军退了二十步。

阿蛮没追。

他抬脚,踩上拓跋烈尸身胸口。

一脚踏碎甲片。

他弯腰,捡起拓跋烈左耳银环。

银环上刻着狼头。

他攥紧。

银环边缘割破掌心。

血顺指缝流下。

他摊开手。

银环在血里发亮。

谢长安看见那点光。

他左手按剑,右手终于落下。

垂在身侧。

江小鱼木尺收回袖中。

阿蛮把银环塞进怀中。

他朝校场方向抱拳。

只一下。

三百破阵营收戟。

列队。

阿蛮带头,走向关内。

他们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血迹上。

谢长安看着他们走近。

阿蛮走到辕门前,停下。

他抬头,看高台。

谢长安也看他。

两人没说话。

阿蛮把斧插在地上。

单膝跪下。

不是行礼。

是卸力。

他肩膀塌下来。

呼吸粗重。

谢长安走下高台。

脚步落在青砖上。

一声。

又一声。

他走到辕门前。

阿蛮没起身。

谢长安蹲下。

伸手,取下阿蛮肩甲裂口处一块碎石。

石上有血。

谢长安把碎石放进袖袋。

阿蛮抬头。

谢长安说:“起来。”

阿蛮撑地,站起。

他左腿微颤。

谢长安扶他一把。

阿蛮没躲。

谢长安松手。

阿蛮迈步,跨过辕门。

三百人跟上。

谢长安没进关。

他站在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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