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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抵达月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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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你的纯阳符贴在我斧柄上了。”

月桂树根深处广寒晶的母晶微微震动,把这句话沿著太阴寒气法则纹路传进归墟上方的虚空夹层。

紫霄宫深处正蹲在造化玉牒碎片堆里翻找鸿钧留字的孙悟空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谁在念叨俺老孙,然后继续埋头翻碎片。

两人沿归墟裂缝的上升通道回到南天门残垣时,荧惑星的金光正洒在城墙上新长出的淡金纹路上。

元始天尊盘坐正脊,拂尘横在膝头,一百零八道符文已恢復九成,最后几根烧焦的拂尘丝还在缓慢重生。

他低头看著苏凡从怀里掏出的布包,九根广寒晶条在淡金光芒映照下泛著极寒的银白光泽。

布包旁边那粒灰白石胎安安静静地躺在苏凡掌心,表面的混沌法则纹路和远处归墟深处墟的心跳保持著同步的微弱脉动。

“广寒晶九根,够封罗睺三千年。第十二颗混沌石胎,盘古留在月桂树根下的最后一道守护意志。”

元始天尊把拂尘从膝上拿起来,拂尘丝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弧线里浮现出归墟底层不周山残骸的实时法则影像。

水精原浆的水位比苏凡离开时又下降了半寸,共工的水精本体消耗速度在加快。

他收回拂尘,看著苏凡。

“水精原浆最多还能撑两个半月,广寒晶必须在共工残识彻底消散前植入造化之楔的楔柄根部。但植入广寒晶需要同时调动太阴寒气和眾生道意志,两种法则在楔柄內部会產生极短暂的寒热对冲。”

“对冲產生的法则衝击会暂时削弱造化之楔的封印强度。”

“削弱多少。”苏凡把石胎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削弱三成。持续约百息。百息之內,罗睺头颅会重新睁开眼。但广寒晶一旦植入完成,楔柄的寒性法则將完全取代水精本体,封印强度会在百息之后反弹到超过原来的三倍。那百息是唯一的风险窗口。”

元始天尊低头看著苏凡。

“水精原浆里有共工残识,它能帮你稳住前五十息。后五十息,需要墟的东皇钟残片敲响一次。钟声的法则频率和造化之楔內部的造化玉牒碎片共振同源,能加速广寒晶和楔柄的融合。”

“墟的钟片还在它胸口嵌著。上次敲响是在东皇废墟密室,敲了三下之后钟片裂了一道细缝。还能再敲一次。”

苏凡扛起盘古斧,转身朝南天门城门外走去。

哪吒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正脊上喊道。

“老君,大圣那边有消息没。”

元始天尊没有回答。

他把拂尘往归墟上方虚空夹层的方向一指,拂尘丝尖端亮起一道极淡的金光,那是紫霄宫方向的法则波动。

波动还在,但频率比孙悟空刚进去时慢了不止一倍。

紫霄宫的时间流速和洪荒不同,洪荒这边过了几天,紫霄宫里可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老君收回拂尘,只说了一句。

“紫霄宫里的时间比外面快得多。大圣还没出来,说明鸿钧给他留的东西不少。”

哪吒没再问,扛著枪追上苏凡。

两人沿归墟裂缝重新下到白岩平原,穿过固化后的归墟地基,朝正北方不周山残骸入口疾行。

白岩平原上的法则纹路比之前更深了,归墟地基在墟的心臟脉网和燧木根系双重作用下持续加固,岩面上已经开始长出极细的淡金色苔蘚。

那是眾生道意志在归墟底层自然凝结成的法则植被,每一片苔蘚的纹路都和一万人中某个人的兵器残片一一对应。

不周山残骸入口那道水纹结晶裂隙还在。

墟站在裂隙外,右手按在断口边缘,手指上那道焦痕已经完全愈口,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暗金细线。

它看到苏凡和哪吒从白岩平原尽头走来,鬆开右手,裂隙自动往两侧收缩,让出通道。

苏凡走到它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包广寒晶。

布包打开的瞬间,九根晶条散发出的太阴寒气在不周山石廊的极高法则密度下凝成一圈极浓的银白冰雾,冰雾边缘和墟胸口那条淡金细线接触时炸开一小团法则蒸汽。

“九根。共工的水精本体还能撑两个半月。穹顶上那些钟乳残片清理乾净了没有。”

“全部清理了。罗睺残片碎成粉末之后被水精原浆冻成结晶沉在池底,不会再浮上来。水精本体在这段时间又消耗了半成法则体量,共工残识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墟转身朝石廊深处走去,苏凡和哪吒跟在他身后。

三人重新站在水精原浆边缘时,空洞穹顶上的岩浆钟乳已经全部清理乾净,穹顶露出不周山岩体最原始的深黑法则纹路。

水精原浆的水面比之前下降了整整一寸,池中央那团深蓝光团重新浮上来,但光团的亮度比之前暗了至少四成。

光团表面伸出的水丝末端微微发颤,是残识即將散尽之前的生理性震颤,共工的残识已经撑到了极限。

“广寒晶带来了。”

苏凡把九根晶条从布包里取出来,托在右手掌心,左手把布条解开露出掌心那三道歪斜的人字疤痕。

疤痕裂口在太阴寒气刺激下重新渗出极淡的金色血液,血液顺著指缝淌到晶条表面,在晶条和掌心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法则传导膜。

共工残识的光团微微震动,水丝末端在苏凡右掌上方停住,分化出九根更细的水线,每根水线分別缠住一根广寒晶条。

水线和晶条接触的瞬间,整池水精原浆同时盪开一圈极低频的法则涟漪,涟漪从池中心扩散到池壁,再从池壁反弹回来,在造化之楔楔柄正上方形成一个极规则的同心圆干涉纹。

“晶条须同时植入楔柄根部的九处封印节点。每植入一根,楔柄內部的造化玉牒碎片就会加速旋转一圈。”

“九根全植入之后,百息之內罗睺必睁眼。届时吾以最后的水精之力冻结他前五十息。后五十息,墟须以钟声镇之。”

共工残识的声音从水面震盪中传来,已经极其微弱,每个字之间都有极长的间隔。

墟把右手按在胸口那条淡金细线上,指尖透进去触到內核表面嵌著的那枚东皇钟残片。

残片在太岁裂缝外敲响过一次,裂了一道极细的缝。

它把残片从內核表面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残片表面流转的暗金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半,但还能敲响最后一次。

它抬头看著苏凡点了点头。

苏凡把九根广寒晶条托在右手掌心,左手握住盘古斧,用斧背抵住右掌侧面作为传导中介。

眾生道意志从左掌心的人字疤痕灌进斧背,再从斧背灌进右掌,最后透过金色血液裹住九根晶条。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翻转朝下,將九根晶条同时拍入水精原浆。

晶条入水即沉,沉到楔柄根部时自动散开,沿著造化之楔楔柄上九层符文各自对应的封印节点嵌了进去。

嵌进去的瞬间楔柄上九层符文同时从纯白转为银白,银白光柱从池底打上穹顶,把整个地下空洞照得雪亮。

第一根晶条植入。

造化玉牒碎片开始加速旋转,楔柄发出极高频的法则颤音,罗睺头颅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跳动,眼眶边缘的暗紫法则纹路开始重新流转。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苏凡植入晶条的速度越来越快,右掌心被太阴寒气冻出一层极薄的银白霜壳,霜壳表面的金色血液还在缓慢渗透。

左掌心的人字疤痕完全裂开,血流进斧背传导通道时被太阴寒气冻成极细的金色冰针,冰针扎进右掌皮肤,和广寒晶条的寒性法则互相抵消。

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

罗睺头颅的眼皮跳动转为剧烈震颤,眼眶边缘的法则纹路从暗紫转为暗红,纹路深处涌出的法则浆液开始侵蚀楔柄外层刚植入的广寒晶条。

共工残识在第七根晶条植入时主动裹了上去,深蓝光团从水面浮出,整个光团压缩成拳头大小,沿著楔柄沉到罗睺眉心正前方,以最后的水精法则在罗睺眼皮和楔柄之间凝成一道极薄的冰墙。

第八根。第九根。

九根广寒晶全部植入。

造化之楔楔柄上九层符文同时从银白转为极寒的冰蓝,冰蓝光芒穿透水精原浆打在不周山残骸的穹顶上,把穹顶上那些远古岩浆结晶全部映成深蓝色。

百息倒计时开始。

前五十息,共工残识凝成的那道冰墙死死封住了罗睺的眼皮。

罗睺在冰墙后面睁开眼,那双纯黑的眼眶透过冰墙盯住苏凡,眼眶里残留的造化玉牒余韵彻底消散。

从现在起,罗睺灵台深处只剩下纯粹的魔祖法则核心,鸿钧的道则已经在第九层符文激活时和楔尖融为一体。

罗睺透过冰墙看著苏凡,没有咆哮也没有挣扎,只是从灵台深处传出一道极低频的骨传震动,震动穿透冰墙和水精原浆,直接在苏凡左手掌心的疤痕里炸开。

“凡人。鸿钧的道则从本座体內走了。造化之楔钉进灵台六寸,广寒晶封住所有封印节点。三千年,本座认。但三千年后楔子鬆动的那一刻,本座第一个找的不是鸿钧,是你。”

苏凡没有回答。

他右手按住左手背,用眾生道意志加固掌心疤痕的传导通道,把共工冰墙在罗睺法则浆液侵蚀下的每一条裂纹都实时传导到自己的灵台深处。

前五十息,冰墙裂纹从一道增加到三十七道,每一道裂纹都是共工残识用自己的水精法则硬生生填住的。

第五十息结束时,冰墙彻底碎裂,共工残识的深蓝光团在水精原浆底层散成无数极细的光点,光点浮到水面上方三尺处,重新凝成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朝苏凡微微頷首,然后化作一缕极淡的水汽消散在空洞穹顶的法则纹路里。

“共工走了。后五十息,交给你。”

苏凡鬆开左手,转身看著墟。

墟把东皇钟残片从掌心里托起来,右手食指上那道癒合的焦痕在残片暗金光芒映照下重新裂开,裂口处涌出一缕极淡的燧木余烬。

它把残片凑到嘴边,用燧木余烬点燃残片表面最后一道完整符文,然后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残片边缘。

钟声从残片內部炸开,穿透水精原浆的万丈深度,在造化之楔楔柄正中央形成一圈极细的暗金法则涟漪。

涟漪扩散到九根广寒晶条表面,晶条內部的太阴寒气和钟声的暗金法则產生短暂共鸣,融合速度瞬间加快。

后五十息,每过十息钟声就自震一次,震到第五次时九根广寒晶条和楔柄的融合彻底完成。

楔柄上九层符文从冰蓝转为极淡的透明,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但封印强度在透明的瞬间反弹到超过原来的三倍。

造化之楔和广寒晶完全融为一体,楔身內部罗睺的法则浆液被彻底冻结,冻结深度直达罗睺灵台最深处。

罗睺的头颅在钟声第五次自震时重新闭上了眼。

那双纯黑的眼眶闭合之后,眉心正中央造化之楔的楔柄上九层透明符文自行流转了一圈,那是封印完全激活的標誌,三千年一天都不会少。

墟把东皇钟残片从嘴边拿开,残片上的最后一道符文在敲完第五次钟声后彻底碎裂,残片化作极细的暗金粉末从它指缝间洒落,飘进水精原浆表面,被水面吸收之后沉入池底。

“钟片碎了。东皇钟的最后一声钟响,封住了罗睺的最后三千年。”

墟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手指上那道焦痕在残片碎裂后自动癒合,愈口处新生的皮肤呈极淡的透明色,和水精原浆封印完成后的透明符文同色。

苏凡把盘古斧插在腰间,走到水精原浆边缘蹲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嫦娥给他的那只玉兔掛坠,掛坠入手依然极寒,他把玉兔放在水面上方三尺处,那是共工残识最后消散的位置。

玉兔悬在半空中缓慢自转,表面流转的太阴寒气和池底广寒晶的封印寒性法则產生极微弱的共鸣,共鸣频率和共工残识消散前最后一丝法则余韵完全同频。

玉兔代替共工,留在了水精原浆上方。

哪吒走过来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插,在水精原浆边缘盘腿坐下,看著玉兔和池底那颗被彻底封印的罗睺头颅。

他左肩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法则印记在玉兔散发的极淡银光照耀下微微发亮,和墟胸口那条淡金细线的脉动保持同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又抬头看著墟,开口问道。

“你这钟片碎了,以后还能敲钟吗。”

“敲不了了。东皇钟的残片一共三枚,一枚在太岁裂缝外敲碎,一枚在密室拼心臟时融进內核,最后一枚刚才也碎了。从今往后洪荒没有东皇钟声了。”

墟把右手从胸口移开,胸腔里的完整心臟每跳一下,內核表面三块心臟碎片的脉网就自行流转一圈。

它看著哪吒左肩上那道法则印记,补了一句。

“但钟声没了,钟的脉搏还在。你的左肩和我的心臟同频,钟的脉搏在你身上开了另一道印记。”

哪吒听完没有回答,把火尖枪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站起来,转身朝石廊方向走去。

走到石廊入口时回头看著苏凡问了一句。

“北俱芦洲那边杨戩他们应该回到南天门了。大圣还在紫霄宫没出来。咱们现在去哪,是回南天门等大圣,还是直接去紫霄宫找他。”

苏凡从水精原浆边缘站起来,把盘古斧从腰间解下来扛在肩上,低头看了一眼玉兔和池底那颗被封印的头颅,然后转过身朝石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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