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收缴(1 / 2)
赵元德趴在城墙上,刀剑架在脖子上,浑身发抖。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顷刻之间,他甚至不知道陆远对他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来到自己面前的。
他的眼睛明明看到了,大脑却没有反应过来。
一念之差的时间,他已经从十万大军的中军大帐前,被挑到了这座冰冷的城墙上。
鲜血从右肩的伤口不断涌出,浸透了金甲。
赵元德想用手捂住伤口,但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长枪贯穿肩胛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赵元德抬起头,看著面前的陆远。
陆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如冰。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杀意。
仿佛刚才做的一切,不过是弹了弹衣袍上的灰尘。
城下的叛军阵营中,骤然躁动起来。
士兵们面面相覷,惊恐写满了每一张脸。
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统帅被一个人从万军之中挑走。
那个人从城墙上飞身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虹,一枪贯穿赵元德的肩膀,然后將他甩上城墙。
整个过程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快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
“赵將军被擒了。”一个士兵喃喃道,声音在发抖。
“我们怎么办,將军被擒了,谁来指挥”
“那是陆远,是神威天將军。他一个人就能擒住赵將军,他还有军队呢。”
恐慌在叛军阵营中蔓延。
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后排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整个大军乱成一锅粥。
城墙上,陆远持枪走到赵元德面前。
枪尖抵住赵元德的脖子,银白色的枪尖只要轻轻一送,就能刺穿咽喉。
赵元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到枪尖的冰冷,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本王杀你,无需动用三军。”陆远的声音平静如水。
“你在本王眼里,弹指可灭。”
赵元德懵了。
他看著陆远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
那不是他。
他是赵元德,是镇北將军,是手握十万大军的统帅。
他应该骑在高头大马上,俯瞰眾生,主宰他人生死。
可现在,他趴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赵元德惊了。
他想站起来,想拔出腰间的长剑,想命令城下的十万大军攻城。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右肩的伤口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双腿软得像麵条,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慌了。
十万大军救不了他。
金甲长剑救不了他。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权势地位,在这一刻,全都救不了他。
赵元德颤抖了。
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牙齿在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额头渗出冷汗,和血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崩溃了。
……
“饶命,陆將军饶命。”赵元德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带著哭腔,带著绝望。
“我只是一时利慾薰心,一时糊涂,求您饶我一命。”
赵元德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石砖。
“我愿意交出所有的兵权,愿意交出所有的家產。求您放我一条生路。”赵元德的眼泪流了出来,和血混在一起。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著陆远,不知他会如何处置赵元德。
韩忠握著长刀,眼中满是恨意。
这个叛贼围城九天,杀了他无数兄弟,他恨不得亲手砍下赵元德的脑袋。
几个副將也是咬牙切齿,刀剑架在赵元德脖子上,恨不得立刻割下去。
帝仙儿站在不远处,看著趴在地上的赵元德,满脸滔天怒火。
她的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围了她的皇城,杀了她的百姓,逼她投降,逼她当妾,逼她赴死。
九天九夜。
每一个时辰都是煎熬。
她恨不得將赵元德碎尸万段。
但她没有说话。
她看著陆远,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陆远站在赵元德面前,低头看著这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没有说话,没有看赵元德第二眼。
他转过身,走到城墙边。
黑色披风在他身后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银白色的长枪拄在石砖上,枪尖朝下。
陆远俯瞰城下十万叛军,目光如刀。
……
“叛军將士们。”
陆远声音雄浑,“赵元德已自身难保。诛杀尔等大將,女帝可既往不咎。”
城下的叛军阵营中,骤然安静了。
十万人的战场,在那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捕捉那个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城墙上那道白袍身影。
诛杀大將。
既往不咎。
这几个字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叛军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惊愕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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