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荣归故里（1 / 2）

这一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大船扬起高高的船帆，白帆鼓满了风，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船身缓缓离开码头，江水被船头劈开，翻起白色的浪花，哗哗地响。

卫若眉站在船尾，手扶着栏杆，望着码头越来越远。送别的人已经看不清面容了，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小点，立在岸边。再远一些，连小点也看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灰色的线，把江水和天空隔开。

孟玄羽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递给她。卫若眉接过来，茶碗烫手，她换了个姿势捧着，低头喝了一口。

“冷不冷？”孟玄羽问。

“不冷。”卫若眉摇摇头，“风大，但不凉。”

孟玄羽站在她旁边，也往岸上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走吧，进去吧。站久了腿酸。”

卫若眉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才转身跟着他回了舱。

船舱里，孩子们已经闹开了。大福和小福在舱板上跑来跑去，乳母在后面追，喊着“慢点慢点”。多多和岚儿坐在毡毯上，一人抱着一个布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在对什么暗号。

岚儿嘴里还叼着那只布老虎的耳朵，口水湿了一片。

卫若安的两个孩子年龄大些，便与阿宝混在一处，跑跑跳跳没个停，任林淑柔叫破了嗓子也没用。

卫夫人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卫若眉进来，问了一句：“船稳当吗？”

“稳当，娘。”卫若眉坐到她旁边，“顺风顺水，走得很稳。”

卫夫人点点头，又闭上了眼。

林淑柔则坐在靠窗的地方，看着两岸的景色，如今是初秋，放眼看到岸边的山上，层林尽染，一片金黄或一片火红，煞是好看。

花七郎和沈文钦坐在另一侧的桌子旁，两人正在下棋，两人的思绪全在棋局里，大有不分出个胜负绝不罢休的架势。

风影和雪影则在最前面的船头处喝着小酒，聊着天，两人已经数年没有像现在这样惬意的聊天了，这难得的闲暇时光，让两人都激动不已，说到什么紧要之处，都是又比划又跳起来。

船一路南下，经过了好几个州府。有的码头热闹，停着许多船，卸货的装货的，人声鼎沸。

有的码头冷清，只有几只小渔船拴在木桩上，随波摇晃。每到一处，卫若眉就站在窗边看一眼，辨认这是哪里，离禹州还有多远。

船走了几天，她记不清了。只知道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开阔渐渐变成了南方的温润，岸边的树多了，山也多了，水也更绿了。

宝船终于驶进了禹州的大旺码头。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云煜抱着女儿，站在最前面，后面是大腹便便的云裳，看这架势，马上便要生了。

身后跟着几个府里的管事。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袍，腰带束得紧紧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卫若眉站在船舷边，一眼就看见了他。她转头对舱里喊了一声：“淑柔，到了！二表哥在码头上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