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寻址开酒楼(2 / 2)
卫若眉将青鸾寄存在靖王府库房里的财物还给了她。这些年青鸾攒下的金银细软,装了三只樟木箱子,打开来,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青鸾没有多看,只让花七郎抬到新租的楼里去,统一入库,用作酒楼的资金。
鸿云也拿出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除去赎身之后的家当,大约有几万两。她将银票递给青鸾时,声音也轻:“我就这么多,你别嫌少。”
青鸾握住她的手:“你的钱你自己留着。我说了,装修的钱我和七郎出。你那份,等你以后赚了再补。”
鸿云咬了咬嘴唇,没有再推辞。
第二天,鸿云独自去了妙音阁。她进去的时候,老鸨正坐在大厅里嗑瓜子,看见她,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鸿云没有多话,只说了一句:“妈妈,我要赎身。”
老鸨上下打量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她:“怎么了?你是妙音阁的头牌,你自己也攒了那么多钱,怎么就不干了?”
鸿云将准备好包袱放在桌上,解开之后,白花花的银锭子滚出来,在桌上堆了一小堆。老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这些年,青鸾走了之后,鸿去便是妙音阁的头牌,就说是妙音阁的摇钱树也不为过,多少富家公子为她一掷千金。
老鸨见她心意已绝,又收到了风声说青鸾跟着靖王妃四处在寻场子准备开酒楼,她知道鸿云也准备去抱靖王妃的大腿了。
眼下,这靖王夫妇在大晟如日中天,不但是地方蕃王,靖王还封了镇国大将军,靖王妃是护国长公主,这可都是国之柱石啊,她知道不放鸿云走是不可能了。
于是假模假样的挤了几滴眼泪,又叹了口气,收下银子后,让账房拿了她的卖身契,当面烧了。
鸿云看着那张纸在火盆里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朝老鸨福了一福,转身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新楼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修缮。
花七郎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骑着马跑到工地上盯着。他不认得图纸,但认得“好不好看”——刷漆的颜色对不对,桌椅摆得齐不齐,灯笼挂得正不正,他样样都要过问。油漆师傅被他指使得团团转,累得够呛,但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发火。
青鸾管着账目和采买,每天记账算账,忙得脚不沾地。鸿云则负责后厨和酒水的筹备,她从前在妙音阁见识过各种宴席,对菜品的搭配和酒水的选配有独到的见解。
这天傍晚,三人忙完了手头的活,一起登上三楼的露台。
夕阳正好落在平陵江面上,江水被染成一片橘红色,波光粼粼。远处的虎跳崖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卧的巨兽,轮廓模糊而壮阔。揽月河上,几只渔船正在收网,船头的鸬鹚扑棱着翅膀,渔夫的歌声飘过来,粗犷而悠长。
花七郎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江面,忽然说:“等我赚了钱,就在河对岸再开一家分店。”
青鸾笑着瞥了他一眼:“这家还没开张呢,就想分店了?”
花七郎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鸿云站在一旁,没有接话。她望着江面,嘴角微微弯着,眼中映着夕阳的光。她想起多年前刚进妙音阁的那个雨夜,想起那些她不愿再回忆的日子。如今,她站在这里,风是干净的,天是亮的,她是一个自由的人。
暮色四合,揽月河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新楼的檐下,灯笼还没有挂,但不久之后,它们会亮起来,照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照着这满院的桂树,照着三个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堂堂正正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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