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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船坞火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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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佩德罗,迪亚哥的据点。

凌晨四点。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

那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开走了,街面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盖的咣当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但那扇被踹开的铁门还敞著,黑洞洞的,像一张合不拢的嘴。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混著隔夜的餿臭,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小胖蹲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不是他自己的,是大胖的。

那些血溅在他脸上、手上、汗衫上,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黏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

他的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了,整个人像一具还活著的尸体。

楼上,那台粉碎机还在嗡嗡地转。

刀片空转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像一头餵饱了的野兽在打饱嗝。

大胖已经不在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地上那摊红色的碎末已经被风吹散,只在墙角留下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跡,分不清是血还是別的什么。

小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一个小时。

他的腿麻了,腰酸了,但他不敢动。

他怕一动,那些穿黑西装的人又回来了。

他怕一抬头,又看到粉碎机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他怕一闭眼,就看到大胖被推进去的那一幕。

楼下传来脚步声。

小胖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跳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皮鞋踩地板的声音,是运动鞋——很轻,很快,带著一种熟悉的节奏。

他听出来了,是阿布兹。

“小胖!小胖!”阿布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沙哑,急促。

他从苏澈那里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差点撞上一辆货车。

他不知道据点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胖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像麵条,扶著墙才勉强站住。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间,跑到楼梯口,看到阿布兹正从楼下往上跑。

“阿布兹哥——!”小胖扑过去,抱住阿布兹的腿,哭得像个孩子,“大胖……大胖被他们扔进粉碎机……死了……”

阿布兹的手猛地攥紧。

他的脸白了,不是怕,是气的。

“谁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胖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泪水和乾涸的血跡。

“白老虎……他们说自己是白老虎的人……”

阿布兹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老虎,洛杉磯黑手党的头目,整个南区最不能惹的人。

他蹲在监狱里的时候,白老虎也在里面。

两个人打过照面,但从没说过话。

他听说过白老虎的事——这个人犯过事,蹲了十几年大牢,前几年刚出来。

出来之后比以前更狠、更毒、更不讲规矩。

他手底下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亡命徒,穿著黑西装,戴著黑手套,像一群参加葬礼的幽灵。

“他们来干什么”阿布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小胖能听到。

小胖哭著说:“找钻石……迪亚哥藏起来的钻石……他们问我们钻石在哪,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就把大胖扔进了粉碎机……”

阿布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粉碎机还在转,指示灯还亮著红灯,地上那摊红色的碎末已经被风吹散了,只有墙角那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跡还在。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楼。

一楼大厅。

他的手下已经聚过来了——二十多个,都是他从街上招来的混混,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有的穿著破旧的夹克,有的脸上带著刀疤。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有人蹲在墙角抽菸,有人靠在墙上发呆,有人来回踱步,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阿布兹站在大厅中央,扫视著这些人。

“白老虎的人,杀了我们的人。

你们说,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有人低下头,有人別过脸,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白老虎的名字,像一座山,压在他们心上。

阿布兹看著他们,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怕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阿布兹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在灯光下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他们说了,如果在钻石到手之前,谁要是不长眼,坏了他们的事,这就是下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想当这个下场吗”

没有人说话。

阿布兹弹了弹菸灰。

“我阿布兹在监狱里关了十五年,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

是苏哥给了我机会,给了我钱,给了我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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