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药膏(1 / 2)
无垢之冠的副作用他已经摸得很清楚了,每次佩戴不超过六个小时就不会有明显的情绪压制感,摘下来之后两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復。他严格按照这个节奏来,一天能提纯十二个小时,他的精神核心在飞快的提纯著。
剩下的时间,他用来绘製魔法捲轴。
经过之前和大师级亡灵的那场苦战,他深刻体会到了捲轴的重要性。在和死亡骑士的战斗中,如果手里有几张冰魄守卫捲轴,他不会打得那么狼狈,不需要花时间施法,撕开就能扔出一个冰傀儡去挡刀。如果手里有几张冰墙捲轴,他不会被打飞出去、吐血、后背淤青了好几天。
他著重製作高级捲轴。施法者最大的短板不是身体素质,而是施法时间。
一个高级法术动輒需要数秒到十几秒的吟唱和掐诀,在实战中,这段时间足够一个战士衝过来把你砍成两段。
捲轴撕开就能用,几乎瞬发,这是任何提前准备都替代不了的优势。
冰棘地牢、冰魄守卫这两个是他最熟悉的,成功率也最高。
他又尝试了几次冰棘地牢,成功了两次,报废了七次,成功率比之前略有提升,但还是不高。
冰魄守卫的成功率好一些,五张捲轴成功了两张。
他把这些捲轴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空间戒指里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除了製作两个已经掌握的高级捲轴,他还尝试了在法术书上篆刻法术“霜寂穿刺”。这是一个高级法术,穿刺威力极大,但施法时间较长。
他在翡翠高塔的时候就尝试在法术书上篆刻了这个法术,但因为篆刻“冰陨术”这个法术,导致錮魔石不够用,一直没有再尝试。
现在錮魔石有了,他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两次报废的材料价值不菲,珈蓝心疼得直抽嘴角,但也没有办法。
除了提纯精神力和绘製捲轴,珈蓝把剩下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研究那张从遗蹟中得到的奇怪配方上。
上面列满了材料,冥河苔、亡骨粉、蚀光花,还有十几味他在主位面从没听说过的、名字古怪的东西。
配方上没有写最终能炼製出什么,没有写它的功效是什么,只写了材料的配比和炼製方法,以及成品的描述,“褐色膏状,质地细腻,有微弱萤光”。
珈蓝找了个机会,趁著老店主和弗朗斯基外出不知道做什么事的时候,在银色圆盘的光幕和“灵犀阵法”的笼罩下,偷偷把小绿瓶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出来,催生出足够数量的冥河苔和蚀光花。
小绿瓶的功效在冥瘟位面虽然大打折扣,比以前慢了很多,但花些时间催生几百株年份只需要几十年的植物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把催熟好的冥河苔和蚀光花收进戒指,又把小绿瓶收好。
至於其它他不认识的辅料,他找老店主喝茶时都被他打探出来了,都是一些普通的材料,至少对他一名高级法师来说,获取並不困难,老店主的铺子里就有很多,珈蓝要多少就拿多少,老店主也不收他的钱,只说“阁下需要儘管取用”。
材料齐了,他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银色光幕笼罩的小房间里,珈蓝坐在书桌前,面前摆著一套简单的炼药工具,一只小號的坩堝,几根玻璃搅拌棒,一个用来精確计量的量杯,还有一排放著各种材料的瓶瓶罐罐。
他把配方上的步骤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认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之后,才开始动手。
冥河苔要切碎,用小火慢烘,去除多余的水分,但不能烘过头,否则药性会流失。蚀光花要捣成泥,加入亡骨粉搅拌均匀,然后静置一刻钟。其他材料按照不同的顺序、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时间依次加入坩堝中。
第一次尝试,在加入第三种材料的时候,坩堝里的混合物突然冒出一股黑烟,然后“噗”的一声炸开了,飞溅的黑色液体溅满了他的魔法盾。他面无表情地撤掉魔法盾,把报废的材料倒掉,清洗坩堝,重新开始。
第二次,混合物没有凝固成膏状,而是变成了一摊稀糊,顏色也不对,不是配方上说的褐色,而是发绿的灰白色。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小房间里不时地响起爆炸声,那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被银色光幕挡住了大半。传到前面店铺里的时候,就变成了轻微的、有节奏的“咚、咚”声。
老店主坐在柜檯后面,每次听到那声音,都会侧过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一眼。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担心,只有好奇。
它不知道珈蓝在做什么,但它知道那是一个炼药的过程。因为那种爆炸声、那种偶尔从走廊飘出来的焦糊气味,和它自己年轻时在炼药室里炸锅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珈蓝没有气馁。他还是初级法师的时候就知道,炼药失败是常態,成功才是偶然。一个真正好的炼药师,不是从不失败的人,而是失败了之后能爬起来继续尝试的人。
他在失败了三四十次之后,终於成功了。
那一天,珈蓝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坩堝架在加热符文阵上,里面的混合物在缓缓地冒泡。他按照配方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操作,每一个动作都精確到极致,每一种材料的加入时间都精確到秒。
最后一步完成的时候,坩堝里的液体开始缓慢地冷却、凝固。顏色从浅褐色变成深褐色,从深褐色变成一种接近於黑褐色的暗色调。质地从稀薄变得浓稠,从浓稠变成了一种细腻的、像软泥一样的膏状。
珈蓝用玻璃棒挑起一点,举到眼前看了看。膏体在灯光下泛著一层微弱的萤光,是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蓝色。质地细腻,没有颗粒感,没有气泡,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和配方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成功了。
珈蓝把坩堝从加热符文阵上端下来,放在一边冷却。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身是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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